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共雷。她刚下天界,踏上蜀道,就是别有一番景象,蜀道上芳草鲜美,怪石嶙峋,虽说行走艰险,可是怎可不留恋良辰美景?
常初云这一路走得十分畅快,还在路边货郎那里买了几多百合花别在自己乌黑戴纱的帷帽上,还一直问白帛,这样戴去见老师得体吗。
白帛不会说话,只是拼命点点头,直到她不问了,才歪下脑袋。
因为它已经被自己摇晕了。。。。。。
她走几步路就又在山间还遇到了零食铺,毫不犹豫买了一堆的瓜子在路上磕,避免太寂寞。但其实,更为准确来说,是白帛剥好瓜子的皮,拿着小触角不停往她的嘴里塞。
“再来一个!”她吃得很满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白帛累得生气了,两边的触角抱臂。
“快点嘛。”她使劲摇着自己的颈部,“你天底下最有灵性的宝物了。”
白帛哼唧一声,挠了挠她痒痒,把瓜子重新塞回了她的口袋里。
常初云似乎听见它在沉默中暗骂着自己。
破主人!笨主人!
饕餮啊!饕餮降临!虐待宝物!
“胡说!你不就是我养的宝物吗?为我效力一下又怎么了。。。。。。”
不辨了!不辨了!到时候更乱!
她想想就来气,只好嘟着嘴作罢。
心服口服地想,天底下可以制服自己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老师,一个是老师的发带——白帛。
这下子是先被白帛制服了,不知等下见到老师是如何?
她踮起脚看着远处高百尺的危楼,远眺处看见那牌匾高高挂起,挥斥方遒地写着“文王府”三个大字。
可她刚想喜出望外迈步走出去,可她早已腰酸背疼了。
“嘶。。。。。。。好痛啊。。。。。。”常初云揉了揉自己的腰。
她不服气,这是工伤!
在天上当天帝天天伏案坐着,夙兴夜寐处理三界大事,忧虑忧思有时都熬出黑眼圈了,现在也是才三百一十九岁的风华正茂年纪,就体力透支了,眼看是自己走不动了。
她看着山间道路上已经没了人迹,顿时呼了云彩,驾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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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府还是和自己来拜师的那段时间一样安静。
几个小门神看见自己进来只是简单的合掌表示欢迎,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人认出自己。他们都干着自己的活,该扫地的扫地,该练剑的练剑,该读书的读书。
她走进去时,看着殿前两侧还是放着那两口水缸,里面的海贝早已是堆砌成山,钟声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个时辰打着一次更。
常初云笑了,想当年,自己就是在这带着禅机的钟声下,和几个师姐一起丢着海贝,不停许下自己的心愿,以导致那几个月都没伙食费了,被老师发现后数落了一番。
踏上青苔的石阶,她看着殿前两个石狮子颇为熟悉,可是她没有停下脚步,欲要推开门。
她听见了殿内传来一阵谈话声。
便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