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的铲屎官第一次向狐求助,云容对此事格外重视。
囫囵吃完自己的晚饭,小狐狸跃上餐椅,盯着谢砚吃饭。
桌上的菜还是绿油油的一大片,云容想起自己刚才吃完的一个大鸡腿,心虚地舔舔鼻子。
谢砚是不是把肉都留给他,自己跑去吃草了?
那他更得好好守着谢砚了。
谢砚没想到小狐狸这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让它晚饭后一直跟在自己后面,连院子都不去了,谢砚顺理成章又享受了一次有小狐狸陪着处理工作的快乐。
淅淅沥沥的雨几乎下了一天,云容跳到窗台上,隔着厚重的雨幕好不容易才数清楚池子里的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他给铲屎官养的鱼一条都没有少。
数完鱼的小狐狸又蹿回谢砚的办公桌上,见男人还盯着手里放光的板子,一副准备干到死的模样,尾巴一甩,挤到了谢砚和板子的中间,一屁股坐下,凭借自己胖了不少的体型将那个板子遮得严严实实。
“很晚啦,谢砚。”云容耍赖般把脑袋搁在谢砚的手上,不让他再工作,“你该去洗澡了。”哼哼唧唧完,云容还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粉色的小舌头卷起。
狐都等一晚上了,铲屎官居然还不去洗澡,再等下去狐都要睡着了。
被霸道的小狐狸这么一挡,谢砚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而是将小家伙抱到腿上,“绒绒困了?好,我这就去洗澡。”
轮椅往他的房间驶去,小狐狸被放到地上,探长脑袋看谢砚找出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抬起爪子想跟进去,却被男人赶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云容不满大叫,“不是还求着狐守你吗?”
“绒绒在门口外等着我就好,如果我摔倒了,就去找李叔。”谢砚态度坚定,“我自己洗就行。”
虽然绒绒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谢砚还是做不出当着另外一个生物的面脱光洗澡的事,尤其是他时不时会想起梦里绒绒的少年形态,这种事做起来就更别扭了。
“行叭。”他尊重人类不必要的羞耻心。
云容低头看看毛茸茸的爪子,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爪爪灵活程度很高,但是谢砚那么大一个人,他那么小一个狐狸,帮谢砚洗完他都累死啦。
男人撑着拐杖走进浴室,门被关上,毛绒绒的三角耳朵转了转,听到里面响起脱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小狐狸一骨碌爬起来,凑近了浴室的门,歪着脑袋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动静。
愚蠢的谢砚不会淹死在里面吧。
担心的云容把耳朵贴在门上,好听得更清楚一点。
过了一会后,淅淅沥沥的水声才响起,小狐狸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谢砚还活着。
但等了几分钟后,小狐狸又坐不住了,他在门外踱步了几圈,忍不住站起来,把前爪撑在门上,开始呼唤谢砚。
“谢砚,你还活着吗?”
小狐狸叫声里透着几分焦急,隔着一层门隐隐约约传进去,还在给浴缸放水的谢砚应了一声,“我很好。”
“好哦。”
几分钟后,“谢砚,你洗好了吗?你还活着吗?”
谢砚:“我知道了。”
小狐狸:“谢砚,你还没有洗好吗?”
谢砚:“我在。”
云容喊一声,谢砚就应一声,只不过答非所问,毕竟谢砚也听不懂狐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