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夏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没办法和他再坦然地交流想法。就像现在,即便余岁聿当场把心刨出来给她看,她也觉得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感情的事可以用公平计算吗?”余岁聿眼眶湿润,“我们俩之间的事,可以用你甩我一次我甩你一次来计算吗?”
“那你想怎么样?”陈其夏错开他质问的视线,“你不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吗?”
“呵。”
余岁聿轻笑一声,“陈其夏,你真的可以。”
“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想很多,又在我不知不觉间给我判死刑。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对感情不负责任的态度,真的很让人……”
“你呢?”不等他说完,陈其夏没再听下去,直接打断他。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分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
当初你不执着要理由,去美国前你不执着要理由,在美国那么多年你不执着要理由,玩够了,回国了,发现自己有一个混得很差的前女友,想给自己平淡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你又开始纠结理由了。
余岁聿,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留余岁聿一个人在原地。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明明是盛夏,他却因为陈其夏一下跌入了冬天。
无论他说什么,在她看来都是给当初找借口,都是想拿她寻乐。
她的话早已经让他分不清哪句是气话哪句是真心实意的控诉。
余岁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上漫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陈其夏来不及处理个人情绪就被叫去开会。
一整天都在心不在焉中度过。
她陷入一种巨大的矛盾之中。
一边想让他体会和她一样的痛苦,一边又想赶快结束这一切回归平静的生活。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余岁聿的爱里真假参半。
曾经她坚信不移的东西在他一句又一句的“公平”中悄然坍塌。
会不会,他对她的好,都带着目的?
陈其夏不敢深想。她还是想给曾经可怜的自己塑造一个童话世界。
至少当时,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张梧漾和宋至诚坐在余岁聿家里,听着他讲,越听越觉得他不争气。
三人沉默了很久。
余岁聿手里捏着瓶子,头也不抬道:“我想走了。”
“去哪?”宋至诚看着他,以为他现在要出去。
“美国。”
张梧漾拿起手边喝完的酒瓶扔向他,“你有毛病吧。一出事就想跑,不能好好解决吗?”
“你好意思说别人。”宋至诚上下打量她一眼。
要是张梧漾能按照自己说的做,现在早就和赵清于和好了。
“闭嘴。”
余岁聿抬眼看向两人,“我能怎么办?”
他觉得她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铁了心不愿意和他说开。
他这样很没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一开始确实想和她说开好好解决问题的,但是她一生气,我就想先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