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就算爬的再快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登顶。
余岁聿将自己的备忘录递给她,“先坐索道到大爷海,然后爬一个小时。怎么样?”
陈其夏指尖滑动屏幕,随口问道:“那还算爬山吗?”
“不重要。”余岁聿将身体靠向陈其夏那边,说的坦然,“我们的目标是看日出,又不是爬山。”
“爬山多累的,有索道为什么不坐?”
余岁聿的字典里没有“吃苦”二字,一直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余岁聿的攻略做的很简略:两人坐索道到大爷海,再从大爷海登顶。
用时不超过两个半小时,刚好赶上日出。
陈其夏将手机息屏还给他。
“你想爬山吗?”余岁聿接过手机问。
如果陈其夏想爬山,也可以过去开始夜爬,赶下午的日落。
陈其夏仔细思考一番,随即摇摇头回道:“看日出。”
她还是觉得余岁聿这种不用吃苦受累的方法好一些。
远处的城市只有零星的灯火亮着。车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只剩车灯划破凌晨三点的薄雾。
后座的车窗半降着,风混着草木的清冽钻进来,吹得陈其夏的短发乱飘,弄的脖子痒痒的。
她侧身望着窗外,风将头发吹向后面。月光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为她自然打着光亮。
偶然侧头,鼻尖的绒毛清晰可见,卫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段脖颈,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余岁聿眼神柔和,慵懒地靠在车门上,大大方方盯着她的侧脸。
神情放空。
许久,他掏出手机,调暗了屏幕亮度。
出租车的引擎声低沉,后座静悄悄的。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没有构图,镜头里全是她。
“咔嚓”一声清响。
陈其夏将吹得有些泛红的脸转向他,眼神里还带着窗外的月光,亮晶晶的。笑着问道:“拍什么呢?”
余岁聿没打算藏,神色自若道:“你。”
陈其夏不好意思地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不好看。”
陈其夏一直觉得自己不太上相,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照片里,也只是一个普通小孩。
余岁聿没说话,将手往右边挪了几分,眼也不抬,轻声道:“看镜头。”
陈其夏眼神微微抬起,顺着他的话下意识望去。
“咔嚓。”
画面定格。
余岁聿的构图里,一半山月,一半陈其夏。
他直接把手机递到陈其夏眼前。
陈其夏眨眨眼,屏幕里,她被月色裹得严严实实,像浸在一汪凉水里,连风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被夜风揉得低柔:“不好看吗?”
出租车拐过一道弯,月光忽而被山尖挡住,车厢里暗了一瞬,又很快亮起来。
陈其夏盯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好看。”
“你把帽子摘了。”陈其夏掏出手机命令道。
余岁聿看到她的镜头,笑着薅下卫衣帽子,动作没有一点改变,笑意盈盈地盯着镜头后的陈其夏。
陈其夏找了许多角度,拍出来多亏余岁聿一张脸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