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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重提(第5页)

但萧玦为什么要主动把私市的信息暴露给他?

“王爷既然知道夜莺是我的人,为何不杀他?”谢清辞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我需要你信任他传回去的情报。”

萧玦直言不讳,“你在靖北军中安插密探,无非是想查两件事——我是否私吞军饷,我是否有通敌嫌疑。我直接给你答案:军饷账目全是真的,通敌是沈家栽的赃。但这些话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你不会信。所以我让你的人帮我传话——他在雁门关外摸排查验了两个月,每一份情报都亲自核对过真伪,你会信他。”

谢清辞心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动。他盯着萧玦的眼睛,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萧玦不杀夜莺,不是疏忽,不是念旧,而是因为夜莺是他布下的一条反向通道——用谢清辞自己的人向谢清辞传递信息,反而比任何旁证都更有说服力。

“王爷的手段,果然比下官预想的更高明。”

谢清辞的声音冷了几分,但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警惕——不是对敌人,而是对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那么,夜莺说你的左手旧伤是被毒剑所伤,毒源来自北狄萨满,经手人曾在谢家玉关号任职——这也是王爷让我知道的?”

萧玦没有回答。

他看着谢清辞,火光的阴影在他面上明灭不定,让他的表情显得难以捉摸。

他饮了一口酒,将酒盏放在案上,声音低沉而缓慢:“谢侍郎,我父亲萧正缨死的时候,身上中了三刀。北狄人的弯刀从正面劈开了他的胸甲,刀口外翻,是他正面迎敌时遭的刀。但真正致命的不是那三刀——致命的是毒。”

他停了片刻,才接下去,“毒是在他受伤后营中医治时被内奸偷偷下进伤口里的。毒发时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所以军医误判为普通发烧,错过了施救时机。他死的那一夜,咳出的血是紫色的。”

谢清辞握着酒盏的手骤然收紧,酒液在盏中无声地震荡。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已经翻涌起无法完全压制的波澜。

紫色的血。

不是鲜红,不是暗红,是紫色。

这意味着毒药中含有漠北独有的一种矿石粉末,中原人几乎闻所未闻,唯独北狄萨满巫师会用这种矿石调配一种慢效腐蚀性的毒物,专门用来涂抹在刀刃上。

伤口愈合后毒素仍在侵蚀肌理,逐层腐坏,最终侵入脏器。死状极其惨烈,却很难从外伤上判断死因。

而萧玦左手那道旧伤——边缘皮肤泛着淡紫色的旧疤,也是在愈合后仍被毒素侵蚀的痕迹。

“三十年前,谢怀远案发前曾截获一批从北狄运往京城的违禁矿石,正是制造这种毒药的原料。”

萧玦的声音越发低沉,字字清晰,“那批矿石被他扣在玉关号的仓库里,原定先帝查案时一并上缴。但玉关号被抄后,矿石不翼而飞。抄家清单上没有出现那批矿石的名目,刑部和大理寺的案卷里对此也隻字未提。矿石是被人私下拿走了——拿走它的人,要么是构陷谢家的真凶,要么是谢家自己人中的奸细。”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让谢清辞后背一凉的问题:“谢侍郎查了三十年,有没有想过——谢家旧案,也许不是外人栽赃,而是内奸出卖?”

这句话一刀刺入了谢清辞心底藏了最久的那道伤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火盆中一块木炭塌下去发出脆响,才重新开口:“经手人是谁?那个曾在玉关号任职、后来参与毒害你父亲的人——王爷既然把这件事告诉我,想必已经查到了他的名字。”

萧玦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推过去。

那是一枚小小的铜扣,扣面上刻着一个“温”字。

铜扣边缘被烧灼过,有一半已经发黑,但那个字迹仍旧清晰可见。

“三年前,我在宫中遇刺时,刺客身上搜出了这枚铜扣。玉关号当年分为三堂六铺,每一铺的管事都有专属的铜扣信物。这枚是其中一铺管事的信物——温不疑。”

“你祖父谢怀远最信任的西铺管事,负责边贸中与北狄人的货物交接。当年所有消失的罪证,最后一批就是经他的手处理的。谢家被定罪后,此人下落不明,江湖传闻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投靠了北狄。”

温不疑。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锥,狠狠扎进了谢清辞的记忆深处。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谢家旧案的卷宗里,温不疑被列为“畏罪潜逃、下落不明”,没有定罪,没有判决,没有死期,只有“下落不明”四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而正是这个“下落不明”的人,后来不仅活着,还用谢家当年的毒药配方参与了毒杀萧正缨的行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谢家的内奸,至今仍在逍遥法外,甚至可能仍在为那股蛰伏多年的势力服务。

“他如今在什么地方?”谢清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火盆中木炭的噼啪声盖过。

“查不到。”萧玦坦言,“此人最后一次露面是五年前,在北狄王庭。之后便消失无踪,连北狄那边的情报网都摸不到他的行踪。也许他已经隐姓埋名退隐了,也许他被灭口了,也许——”

他顿了顿,“有人不想让他被人找到。”

谢清辞在火光中沉默如一座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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