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别哭了,”她哑着嗓子说,“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才不好看!”邵南琴哭着骂她,“你这个死丫头,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路明非看着这对姐妹,忽然笑了。
他想起自己曾看见过的一对野猫遇到了一只大狗。
大猫护着小猫,小猫缩在大猫怀里,明明怕得要死,却谁也不肯跑。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这种不管不顾到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情分。
路明非把邵氏姐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给邵南音处理了伤口。
他用酒精棉球擦拭那些伤痕的时候,邵南音疼得直吸气,她用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像是要把他这个人刻进骨头里。
邵南琴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
“别紧张,”路明非头也不抬地说,“你妹妹皮实着呢,龙类恢复力强,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
“我是女的。”邵南音有气无力地纠正他。
“哦,那就是一条好女。”路明非从善如流地改口。
邵南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捂住嘴。
路明非给邵南音处理完伤口,又去厨房煮了三碗面条。
他的手艺不怎么样,面条煮得有点坨,汤底也咸了,但邵氏姐妹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邵南音吃完面看着路明非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我不是说了嘛,我有研究课题——”
“骗子。”邵南音打断他,“你那看咱们的眼神是为了搞研究我吃好吧。”
路明非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擦干手,转过身。
“好吧,”他说,“被你发现了。其实吧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挺好看养眼的。而且你也没有做过错事,要是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邵南琴的脸腾地红了。
邵南音倒是没脸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双眸子里的戒心在悄悄融化。
“就这样?”她问。
“就这样。”路明非点头。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你要非谢不可的话,也行。”
“谢谢。”邵南音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道谢,更像是在婚礼上说“Yes,Ido”。
时间按下了快进键。
邵南音伤好之后带着邵南琴搬到了路明非家里。
她说这是为了报答恩情,但路明非总觉得她是怕自己跑路。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帮邵南琴修电脑,给邵南音带夜宵,周末的时候三个人会带上夏弥一起去看电影、吃火锅、逛商场。
邵南琴总是安静地走在边上,偶尔被路明非的冷笑话逗得抿嘴偷笑;邵南音则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夏弥则笑眯眯地跟路边的每一个小贩讨价还价。
路明非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两个家人。
在遇到奶妈三人组以前他从小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又突然有两个人愿意陪着他,愿意等他回家,愿意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这不是金屋藏娇而是养虎为患,不论夏弥还是邵南音都是那帮人眼里的极危分子。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