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端著那口冒热气的神锅,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垫著芭蕉叶,笑得满脸褶子都在发光。
苏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不明兽肉,又看了一眼锅底那层被火烤得微微发黑的特种钢外壳。
隔热层完好,硬碟大概率没烧坏。
他伸手接过神锅。
酋长两眼放光,指著锅里的肉,又指了指苏名的嘴,满怀期待地“阿巴”了一声。
苏名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夹起一块肉嚼了两口。
“什么肉?”凌翘凑过来问。
“不知道,別问,问就是蛋白质。”苏名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口感介於橡胶和轮胎之间,但不难吃。”
凌翘后退一步。
酋长看苏名吃了肉,高兴得拍了一下大腿,又转身冲部落喊了几声。
几个女人从窝棚里端出更多的硬菜:有烤焦的虫子,不知名的绿糊,还有一条炭化的蜥蜴骨架。
苏名扫了一眼这桌生猛的“国宴“,转头对凌翘伸手:“背包里剩下的巧克力,全拿出来。”
凌翘翻出最后两块巧克力,苏名將其掰碎,分给酋长和围过来的几个野人。
巧克力刚入口,酋长整个人都僵住了,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瞪大双眼,浑身一哆嗦,嘴里发出一声悠长婉转的“阿——巴——”,灵魂差点当场飞升。
旁边几个野人的反应更离谱。
一个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嘴里残存的甜味,冲天空拜了三拜。
另一个把巧克力含在嘴里不敢嚼,闭著眼疯狂咽口水。
“行了,该谈正事了。”苏名拍了拍手。
他站在酋长面前,开始了他人生中难度最高的一次商业谈判——纯手语版。
苏名先指了指“神锅”,比划了一个“归我”的手势。
酋长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开始“阿巴阿巴“地摇头。
这是他们的神物,不能给。
苏名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泥坑里没爬起来的壮汉,然后指了指壮汉,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酋长眯起眼睛,没太听懂。
苏名嘆了口气,转向阿巴,招呼著:“阿巴,过来,翻译。“
阿巴从地上蹦起来,兴冲冲地跑过来,浑身上下沾满泥巴。
苏名对著阿巴比划:先指著锅,做了个“给我“的手势。然后握拳,做出一套慢动作的出拳、格挡、摔人动作,最后指了指部落里所有的人。
阿巴看完,眼睛亮了。
他转向酋长,开始翻译。
阿巴的翻译方式依旧是行为艺术,他先指著苏名,竖起大拇指,然后把大拇指举到天上,疯狂“阿巴“了十几声。
接著他走到那个还在泥坑里冒泡的壮汉旁边,一巴掌拍在壮汉脸上,拍得泥水四溅。
壮汉从泥坑里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著阿巴在自己脸上撒野。
阿巴越演越来劲,他跑回苏名身边,抱住苏名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