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冷风卷著雪沫子,吹过满地打滚的人形障碍物。
刘彪站在屋檐下,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指尖一哆嗦。他看著一步步走来的苏名,脸上那道旧疤都在微微抽搐。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最能打的头號马仔铁柱,一个照面就被掰断了胳膊,现在还跟死狗一样在雪里哼哼。七个平日里在林场横著走的打手,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躺了一地。
“小兄弟,身手是真俊。”刘彪把菸头扔进雪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呲”响。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这身手,在南边屈才了。有没有兴趣留下来,我刘彪这林场就给你开二当家的位置,钱和女人你隨便挑。”
大切诺基后面,包大山探出个脑袋,小声跟宋大宝科普:“看见没大侄子,这就叫招安。电视里都这么演,打不过就想让对方当兄弟。”
宋大宝抱著铝盆,一脸认真地问:“那他要是当了二当家,我这个剥蒜主管能转正吗?”
包大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他妈在这儿剥了一礼拜蒜,人家一来就给二当家。你那剥蒜主管,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苏名看著刘彪,摇了摇头。
“不感兴趣。”
刘彪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见拉拢不成,脸色一沉。
“小兄弟,你今天算是把我的脸放在地上踩了。”刘彪冷笑一声,右手却悄悄伸进了夹克內兜,“但在东北,能打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不知道水有多深……”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名忽然开口。
“手拿出来。”
刘彪摸向怀里的动作一僵。
苏名看著他,眼神平静:“你们看场子的那杆喷子,我都躲过去了。你觉得,你兜里那把五四式,有机会响吗?”
刘彪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
他怀里藏著一把防身手枪,是他最后的底牌。
可对方不仅看穿了他有枪,甚至连型號都一口叫了出来!这他妈不是练家子,这是行家!是专门玩这个的!
刘彪混跡林场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觉得自己成了被鹰盯上的兔子,所有后手在对方眼里都是笑话。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跑!
刘彪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扑向停在旁边的北京212吉普车。他现在什么脸面、地盘、钱財都不要了,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吉普车的车门没锁,刘彪一把拉开车门,一条腿刚迈上去。
苏名看都没看他,只是脚尖在雪地里轻轻一挑,一根之前掉落在地的实心铁棍被他挑飞到半空。
隨即他抬起右腿,一脚抽在铁棍中段!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