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继续这种无聊的、重复的、但至少安全的互动,直到毕业,然后各奔东西,成为彼此记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声带像是被冻住了,僵硬得不听使唤。
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点微弱的气流,连不成音节。
我只能等着心春把话说完。
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被动地、无助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夕阳又下沉了一截,天空变成了深紫色,边缘还残留着一线暗红。
风大了些,吹得她长发乱舞,有几缕黏在了她汗湿的脖颈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随着这个动作明显起伏,校服衬衫的布料被绷紧,扣子之间的缝隙又微微张开了一些。
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那片阴影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真的想和我做吗?”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每个字都像珍珠落玉盘,清脆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啊,只要说一句“那是开玩笑的”就能了事。明明那样就行了。
大脑在尖叫。
快说啊!说出来!就现在!
但我的喉咙依然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介于“啊”和“嗯”之间的单音节。
“啊,那个……嗯。”
我说。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是嘛。”
她轻轻地说,视线移开了,望向远处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很小,很淡,在深紫色的天幕上几乎看不见。
“不过一般来说,做爱是喜欢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吧?”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裙子的褶皱。
“林同学你……是用那种眼光看我的吗?”
问题来了。
直白得让人无处可躲的问题。
我该怎么说?
说“不是,我只是想吓唬你”?
那早上那个“好啊”算什么?她现在坐在这里算什么?
说“是”?
那又意味着什么?
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
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算是吧。”
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