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在脑海里重新涌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此刻心底那份尘封的悸动,竟又被轻轻撩拨。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青春往事的怀念,也有对未竟情缘的一丝不甘,还有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始终没能当面说出口的感激。
“怎么了?”尤思远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韩雪把手机递给他,有些不知所措:“是昊天……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大学时和我谈过恋爱的那个人……他来这儿了,想跟我聚一聚。”
尤思远看着妻子复杂的神情,又看了看那条简短的消息,沉默了片刻。那天晚饭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具体什么时候到?”尤思远状似无意地问道,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
“说是后天到,应该会多待几天吧。”韩雪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尤思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度过。
他看着对面温柔美丽的妻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见面、谈笑、甚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裤裆里竟然有了反应。
这让他感到一阵慌乱和自我厌恶,自己难道有绿帽癖?
赶紧低下头猛扒了几口饭,试图驱散这荒谬又可耻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尤思远心神不宁地开车去上班。
晨会上,主管在台上讲解季度报表,那些数字和图表在他眼前晃动,却一个字都没钻进脑子里。
他的思绪完全被昨晚的画面占据。
韩雪看到消息时骤然亮起又迅速掩饰的眼神,她提到那个名字时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有自己身体那阵突如其来、令人羞愧的燥热。
“尤工?尤工?”旁边同事用手肘碰了碰他,“总监问你北区数据呢。”
尤思远猛地回神,慌忙翻找文件,耳根发热。他从未在工作会议上如此失态。
整个上午他都无法集中精神。
敲代码时,屏幕上的字符会扭曲成韩雪欲言又止的脸;端起咖啡杯,恍惚间竟觉得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妻子的陌生男性气息。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只要一想到韩雪可能正和那个叫昊天的男人发消息,甚至可能在约定见面的细节,他下身就会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不得不借故多次起身去洗手间。
中午他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独自一人躲进了办公楼顶层的吸烟区。
这里通常没人,他其实并不抽烟,只是需要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理清这团乱麻。
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任由初秋的风吹拂发烫的脸。
为什么?
他反复拷问自己。
你明明深爱韩雪,你们婚姻幸福,感情稳定。
得知旧日情敌出现,正常男人不该是警惕、嫉妒、愤怒吗?
为什么你偏偏……兴奋了?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似乎一直对“危险”和“逾越”有着隐秘的渴望。
青春期时,偷偷看过的那些成人影片里,最让他血脉贲张的往往不是常规场景,而是带着些许强迫、偷情、或是多人元素的桥段。
他曾以为那只是少年人猎奇心理作祟,从未深想。
和韩雪结婚后,有一次他们玩闹间,韩雪故意在他耳边低语,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对她有点意思,总是找借口凑近她。
当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勃起了,并且那次性爱激烈得前所未有。
事后他把它归咎于韩雪的调情技巧高超,现在想来,或许点燃他的正是“妻子被他人觊觎”这个念头本身。
还有那次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女同事开玩笑说觉得韩雪很有魅力,如果是男人一定会追她。
他当时笑着搂紧妻子,看似宣示主权,实则裤裆里早已悄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