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小姑娘,像是电视里面的大明星。
就是这样,罗红才有些不放心,从身边拿了雨伞递过去:“这把伞你拿去用吧,还有,路上小心点。”
“回家给我报个平安。”罗红叮嘱了这么一句。
她们之前是加过联系方式的。
“好。”桑北栀笑着,“谢谢罗阿姨。”
她倒也没推辞,接过来罗红的伞的时候,感受到伞柄上残留的温暖的体温,暖的,在初春寒意里的暖意。
她紧紧攥住了,撑开伞,走入雨幕里。
这条路不好走,路灯暗,风也大,桑北栀把伞面斜斜压下来。
不远处,亮堂堂的车灯照过来,桑北栀眯了眯眼睛,挪开了目光,盯着脚下的路,免得踩到泥坑里面。
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后座的人,隔着车窗看过去,看到她鬓边的发被雨水打湿,围巾尾巴的流苏,在夜风里面一晃一晃。
交汇而过的时间太快,转过身,从后窗户里面,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江总,要再转一圈吗?”司机轻声问道。
“不用,走吧。”压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西装裤的面料攥起来褶皱,她的声音很淡,眸色却一直盯着后车窗。
桑北栀没有被闹钟吵醒,这一觉睡得有点沉,醒来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闹钟已经响了四五遍了。
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急急忙忙爬起来。
从柜子里取出来唯一一件,被防尘袋罩着的羊绒大衣,穿起来,对着镜子画了个精致的妆。
从妆盒里面拿出来一对珍珠耳饰,拼多多三块八一副。
又拿了个低仿的大牌包,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才急匆匆出门去。
走在还建房之间的菜地里,她踩着高跟鞋,仪态从容,配着一张好看的脸,一身假名牌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今天,是每周和桑暖见面的日子。
她知道这样的私立学校惯是拜高踩低,每次去都摆足了体面,为的是桑暖在学校,不被人欺负。
老师见了她,也是笑容满面:“暖暖,你看谁来了?”
孤独症的小孩儿和外界的交流像是互相屏蔽,说了好几遍,低头在画画的桑暖才抬起头来,眼睛眨了眨。
明显有些迟钝,却还是笑着喊了一声:“姐姐——”
“哎,暖暖真棒,这周有乖乖的吗?”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桑暖的手,软软的,也暖暖的,身上的衣服厚度也足。
“暖暖不是说,要给姐姐看你的手工吗?”老师引导着暖暖往下进行话题,“是不是?”
送到桑北栀面前的,是一朵毛线的绒花,淡黄色的小花,做成了个小小的吊坠,放在暖暖的手心里。
“哇,暖暖真厉害。”桑北栀接过来,把它扣在自己包包的拉链上,拥抱了一下暖暖。
“暖暖姐姐,你们可以相处一会儿,我先出去。”老师礼貌地站了起来。
暖暖桌子上摆着画纸,在桑北栀来之前,她在画一束花,花是浅黄和嫩粉的配色,一点都不杂乱,画面很和谐。
暖暖对画画很有天赋。
从小她就展现出来对于各种颜色的精准辨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