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安强压心底的躁动。
走出充满少女甜香的卧室,扫视了一圈宋芙的家。
上次来接花枝丸,他只是站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屋子里面的样子。
奶白色布艺沙发横放在客厅中央,上面铺放了一条宽大的粉色毛绒毯。白色大理石岛台上摆放着几束开得正艳的大丽花。米棕色相陶瓶上窄下宽,不规则的纹路起起伏伏,很有审美。
翻到一半倒扣在桌子上的漫画书;沙发里随意乱扔的发夹;玄关处两只随意摆放的口红;倚在玄关处的雨伞……每一个物件好似都充斥着她的气息,这让陈近安心中升起一股陌生、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到访者,此刻正站在她往日的生活中,窥探着她真实且未曾设防的领域。
陈近安是职业使然,家里常备可能会用到的药物。宋芙家门还开着,他转身回家拿药和温度计。
花枝丸可能是闻到了小五的气味,陈近安一个没看住,它就冲到了宋芙家里。小五也不是好欺负的,它弓着背,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表示警告的呼噜声。花枝丸一看这架势,瞬间动作放轻,耷拉下耳朵,轻轻晃着尾巴向小五慢慢凑近,低头蹭了蹭小五的脖子,小心翼翼地示好。
陈近安拿完药回来,看到花枝丸趴在宋芙家的沙发上,好像是自己家一般悠闲。有些无语地捋了下额前的碎发,但现在也没工夫管它了。
陈近安家里没有体温枪,只有原始的水银体温计。
可这要怎么给宋芙测?陈近安蹲坐在宋芙床头前,有些犯难。
“宋芙,宋芙。”他轻唤两声,用手推了推她手臂。
宋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无奈先甩了甩体温计,然后掀开宋芙的被子。
她或许是感到寒意,眯着眼睛看了眼陈近安。
”你在干嘛呢?”宋芙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是呆呆地询问事实。
“测体温。”陈近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或许是他现在的动作让他感到有些尴尬。
一手扶着宋芙床边,一手掀起人家的被子。
“手抬起来。”
“哦,好。”生了病的宋芙没了平日的活泼,变得更加娇憨软萌。
陈近安心头一软,有一种想要狠狠掐着宋芙的脸,任意揉捏的冲动。
宋芙穿的是件吊带睡裙,整个人身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手臂轻轻一抬,那股甜润的果香变霸道得冲击着陈近安嗅觉。
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夹住。”他发号命令。
宋芙照做,只是温度计实在太凉了,让她意识一瞬间都清醒了几分。
“嘶——”
“好凉。”
“忍一下就好了。”
陈近安强压着体内的躁动,帮她把被子掖回去。
转身去厨房帮她冲药。
小五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个小球,正玩得开心。
陈近安背过身去,在厨房里冲药。那小球在地板上弹起又落下,一下,两下——速度越跳越快,声音越跳越小。就像他此刻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反复起落,冲击着肋骨。
指尖握着杯子边缘,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往上爬,烫得他心口发颤。
真是疯了!
陈近安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眼——果然在发烧。
“坐起来点喝药。”
陈近安侧坐在她床边,扶着她慢慢喝下。眼睛盯着宋芙的软唇,配合着她下咽的频率,一次次地微微抬高手臂。杯口移开时,最后一滴药顺着唇边往下流。
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当他反应过来时,指腹已经轻轻擦过了她的唇。
好软。
软嫩得不像话,微烫的液体带着湿意,像是雨天坠落的樱花瓣,轻轻贴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