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兵们在战场上穿梭,將一个个伤员抬上担架。活著的人,不足三千。
而阵亡者,超过两万,沙漠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毒雾残留的恶臭。
“贏了……”白鬍子喃喃道,声音沙哑,“我们贏了。”
“库啦啦啦啦……”他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好惨的胜利。”
红髮站起身,艰难地走到白鬍子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这位老人。“老爷子,別说话了。你也中毒了,需要治疗。”
“老夫没事。”白鬍子摆手,但脚步已经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那些小崽子们……更需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远处的战场上,那滩蝎王死后留下的黑色粉末,忽然动了,不是被风吹散,而是向一个方向匯聚。
那个方向,正是之前被白鬍子一刀劈成两半的盾王尸体所在之处。
盾王的尸体,同样在动。
它的两半身躯,缓缓合拢。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破碎的鎧甲重新凝聚,黯淡的双眼重新燃起光芒。它从“死亡”中站了起来。
“不可能……”白鬍子瞳孔骤缩,丛云切差点脱手。
盾王站起身,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
它的身上,还残留著白鬍子那一刀留下的裂痕,但那些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鎧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
“装死……”红髮咬牙,握紧格里芬的手青筋暴起,“它一直在装死……”
盾王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得意,有嘲讽,有嗜血的渴望。
“你们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
它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蝎王留下的黑色粉末。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涌出,將那些粉末全部吸入体內。
粉末入体,盾王的身躯开始变化,它的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蝎王的甲壳纹路。
它的背后长出六条蝎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有一根毒针,毒针尖端滴落著幽绿色的毒液,它的双手化作巨大的螯钳,螯钳上流淌著幽绿色的毒光,边缘锋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