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实质的眼神落在身上,楚江王想忽略都难。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首位上的谢御,略顿了顿,还是道:“大人,能否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谢御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折腾了这么久,身体感觉很不舒服,想着自己出来已经有段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他朝孟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起身离开。
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哦不,是好不容易开花的老铁树。
孟瑶饶有兴致地瞟了两人一眼,摇摇头跟在谢御身后,退出大殿,还好心地给俩人把门关上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楚江王率先走过去,拉住某人的手晃了晃,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哄人:“好啦,你也看见了,地府揪出来这么多被脑蛊控制的鬼差,甚至连黑白无常都有好几个,判官大人下令不许泄露消息,那我也不能公私不分不是?”
秦广王依旧不理人,恨恨地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是多年好友,一个是心爱之人,抓内奸这么大的事,偏偏两个人联合起来瞒着他,究竟是不信任他,还是觉得他碍事拖后腿,亦或者觉得他也是内奸?
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住不生气。
楚江王掐了掐眉心,看着面前人,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犹豫着闭上眼靠近。
呼吸交错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秦某人唇角。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即使如此,秦广王还是觉得浑身过电似的一麻,温软的触感让他愤怒的心瞬间宁静下来,忍不住抬起手抚上爱人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相撞,不甘示弱地纠缠不休,直到一方快喘不过气,才偃旗息鼓。
秦广王将人拥进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圈把玩着手中绸缎般如瀑的墨色长发,声音中依旧透着一丝幽怨:“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十足的孩子气,楚江王唇角微弯,如画的眉眼间透出真切的欢喜,这人还跟从前一样好哄。
久久,耳边才响起另一个人的回应。
他说:“好,下不为例。”
孟瑶蹙眉,有些郁闷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谢御,忧心忡忡:“脸色白成这个鬼样子,你家那位真的不会炸毛?”
别到时候下地府来揍人,那地府可真要翻天了。
谢御摸出镜子瞥了眼自己的脸,觉得是有点苍白,真这么回去沈珏肯定要炸毛。
他想了想,在孟瑶震惊的目光下,从储物符中取出了一个装备齐全的化妆箱,淡定地递给孟瑶:“过来给我化个妆,稍微遮掩一下。”
孟瑶瞪着化妆箱里比她准备的还齐全的化妆套装,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行,”孟瑶把桌上的公文随手扫到一边,再把需要用到的瓶瓶罐罐,从化妆箱里一样样摆出来拿出来摆上,“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一边动手给谢御上妆,一边还要碎碎念,念地谢御头更疼了:“你就不能别说话,让我清静一下?”
山火海
“不能……”
“闭嘴,快点化!”谢御被她吵得心烦意乱。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孟瑶只得闭上嘴,拿着粉底刷耐着性子继续给他化妆,尽量把苍白疲惫的面容压一压。
“哦?”沈珏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自两人身后响起,“阿御想化妆遮掩什么呀?”
两人浑身一僵,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孟瑶被吓得手一哆嗦,下一秒,容颜角色的判官大人,左脸瞬间多了一大团绯红的胭脂色。
扒拉开某孟性美人的手,谢御拿起镜子瞥了一眼,面部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瞬,俊脸顿时黑如锅底。
这tm什么胭脂,红地跟个猴屁股似的。
孟瑶僵硬地收回手直起身,尴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怎么不化了,继续啊。”沈珏唇角挂着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漆黑的瞳孔中怒气翻涌,冷凝一片。
他缓步走到对面案桌旁落座,单手撑着头,就这么凝视着心虚的两人,直把人看得浑身冒冷汗。
谢御心知这一糟怕是躲不过,也由不得他躲,在心底叹气,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哄人。
明明刚才还在看楚江王的笑话,没曾想报应来的这么快,现在就轮到他自己变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