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军觉得这孩子跟冬天有缘,于是给孩子取名为天冬,叫张天冬。
“天冬那孩子也是命苦,”张健军说着说着,经不住红了眼眶:“刚到我们家过了没几年好日子,就莫名其妙落了水,被好心人救上来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一直到现在都不见好……”
张天冬从小天真浪漫,活泼好动。
没落水之前,是个很聪明灵动的孩子,加上长得粉雕玉琢,嘴甜会说话,相当讨村里大人喜欢。
后来落了水,孩子整个人性情大变,除了痴傻之外,还格外喜食生肉。
村民们得知张天冬爱吃生肉后,再也不敢上张家的门了,甚至村里还有流言传出,说张天冬是妖怪,一度想把六岁的孩子烧死。
“为了保护天冬,我们一家人只能搬家,可是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天冬的情况,都不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只能不断地往镇上搬。”
忆起那段困苦的生活,张健军声音略微哽咽。
老人家受不住寒,也受不住饿,常年的颠沛流离中,二老相继去世,只剩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天冬十二岁那年,妻子生了场重病,没能挺过来,就这么去了。
从此以后,只剩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大师,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我知道这些不够请您出手……”老汉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个藏青色的布包。
他将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包裹着一大叠零零碎碎的纸钞。
一块的、五毛的、五块的、十块的,甚至还有早几年前就停止印刷发行的,两块和一毛两毛的纸币。
沈珏几人好奇地往那堆纸币上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纸币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多不过一千出头。
“行,我随你走一趟,不过,”沈珏摩挲着下巴:“我不要你的钱。”
说实话,就那点钱,还不够谢御跟父母一起吃顿饭,要来何用。
而且,没猜错的话,这笔钱应该是张家仅存的存款,他们拿了,说不定张健军父子俩就得饿肚子。
这种平白损自己阴德的事,他才不干。
“可……大师我……”张健军脸皱成一团,可是他全身的家当都买这儿了。
沈珏笑了笑,指着老人手上那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串:“我要你手上这串佛珠。”
“好,”张健军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将珠串从手上摘下来,递给沈珏:“大师喜欢的话拿去便是。”
对他来说,一千多块钱,可比一串没用的破木珠子有用多了。
本来按照帝都昂贵的房价,张健军是租不起的,之所以能住下,还多亏了房东是个心善的,不但给他们减免了一半房租,还同意只收他一半押金。
即便如此,张健军也给了四千的押金,又交了一千的房租。
了内鬼
一来二去,身上的钱财就只剩最后这一千多了,若不是听房东说这个沈大师很厉害,张健军也不会拿着自己最后的身家找上沈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