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也是主簿,益州主簿黄权。
“蜀民张松,奉故宗正君郎公遗命,携锦绣苍壁,祈献礼于宗庙……”
张松手里捧的是块玉璧,皇权捧着份表章,身后的使团载的贡品是蜀锦。
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白马颂征,锦绣颂治。
都是祥瑞。
两队使者几乎同时抵达长安,且都被安排在了未央宫外的黄门郎舍。
这其实是不合适的——黄门郎舍可不是用来招待宾客的,外地使臣应该住到东邸才对。
但东邸是刘备的人在管,黄门郎舍却是由少府王斌管着的。
他们全都没去丞相府,也没向尚书台报备。
……
……
从谯县回长安之后,刘备并没有查到什么阴谋,似乎密诏之事从没发生过。
这倒也正常,刘备本来就觉得那玩意和刘协没啥关系。
因为刘协一直在未央宫忙着造娃——这确实是天子最重要的工作,只是目前还没成功。
为了加快刘协的工作进度,王斌还选了上百个采女入宫伺候。
简雍倒是去找了杨彪一趟,但也没有什么收获,杨彪从淮南回来后一直卧病在床,简雍探视了杨彪一趟,确实病了。
查不到什么情况,刘备也就没大动干戈,只是加强了丞相府和霸水别院的安保防卫,并往未央宫增派了百来个女兵,让诸葛贞多些人手可用。
这些女兵是左沅手下的人,大多是受过刘备夫妇救助的孤女。
其实这些女兵不擅长打仗,她们原本就是情报人员,不是上阵杀敌的部队。
但宫里环境特殊,将她们编为女兵更适合保护宫内女眷。
眼下刘备正在霸水别院陪老婆孩子。
大概是受了贾诩的影响,现在刘备也开始养生办公了——除了朝会日以外,别的时间基本都不在相府,一直在霸水别院当宅男。
主要是儿女渐渐长大了,要是不多陪几天,再过两年他们可能就要离开家搞事业了。
这年头车马很慢,又没个即时通讯,等孩子翅膀硬了飞远了,再想说话可不容易。
当然,这也可以说成“运筹于帷幄之中”,毕竟手下都会来家里汇报工作的。
“夫君,宫里来报……”
左沅正在问刘备:“荆、益两州使团同时向陛下纳贡献表,陛下今日已将贡品奉入宗庙……陛下没有与夫君商议此事,恐怕……夫君可要去见见陛下?”
“前几日阎行和张绣向我报了两边使团前来进贡的消息,我大概能想到他们要做什么。”
刘备转头看向左沅:“他们是向宗庙进贡,以宗室辅臣之名自称,是向陛下投效……此事确实该陛下自决,我若去追问陛下,陛下会怎么想呢?”
“可是……”
左沅摇头:“他们必是想诱骗陛下与夫君为敌啊……”
“陛下要在秋祭立阿贞为后,秋祭时陛下自会与我商谈。若现在去问,就等于是我不信赖陛下了。”
刘备叹了口气:“我知道刘表和刘璋没安好心,他们必是试图谋害我,所以我才深居简出以免发生意外。可是……若要人信我,我得先信人。我若不信陛下,陛下又凭什么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