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却是一喜。
她笑道,“父亲大人,您不愧是国之栋樑。这句话,陆远陆大人也曾对女儿说过。”
“是么?”
“对,陆大人的话,与您的话不谋而合。”
顾雄风倒是来了兴趣。
实际上,他早就在关注陆远了。
顾雄风放下茶杯,“那么女儿且说说看,关於眼下朝局,这位陆大人,可有什么高见?”
顾妍说,“攘夷必先安內,这是他的原话。”
“攘夷必先安內?”
顾雄风站了起来。
想他辅佐了三代献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来。
顾妍也起身,看著顾雄风,“有道是內忧不除,外患难消。而在这朝堂之內,陆大人认为,献王、陆王等各地诸侯王便是內忧。”
“而两大世族便是外患。”
“诸侯王的刀尖,应该隨朝廷一道,诛杀两大世族,还政於寧家。到了那时,诸侯王再为皇位爭夺,也还说得过去。”
“各地王爷爭来爭去,江山最终还是寧家的。可两大世族不一样,若他们爭得江山,便要改朝换代了。”
……
顾妍说了很多。
顾雄风闻言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女儿说得对,当下的敌人是两大世族,这是各地诸侯王必须要做的事。”
“但是,理是这么个理,难道不灭掉两大世族,诸侯王就爭不得皇位了吗?”
顾妍一愣,“父亲,女儿不理解。”
顾雄风笑了笑,“就算是献王要罢兵,其他诸侯王,比如陆王,是绝不可能收手的。”
“朝廷现在动盪,无论落在谁手上,结局已经註定了。陆远想要逆天改命,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现今无法扭转了吗?”顾妍询问。
“很难。”
“诸侯王也好,两大世族也罢,单凭陆远一个人,固然很难。”
“可,如果我们帮助呢?父亲大人,我顾家世受国恩,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著献王走上一条谋逆的路吗?”
“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顾妍著急的追问。
“献王要想成功,也必然很难,所以到头来,將会有许多诸侯王,沦为牺牲品。”
“那就看,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了。”顾雄风说。
“献王获胜的机率有多大?”顾妍问。
“不足两成。即便他隨朝廷一道,机率也不过两成。”
“那父亲,我们顾家,当如何选择?是站在献王这边吗?还是追隨朝廷?”
“不!我要观察观察,这个陆远究竟有多少能耐。明日献王沙台点將,会邀请他前往观礼。”
“到时候,群臣嘲讽,我要看他如何应对。女儿你先回去,父亲自有定论。”顾雄风挥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