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陆泽坤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俺和英子清清白白!我们是分房睡的!这院子有两间屋!”
“分房睡?”王德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孤男寡女共处一院,谁看见了?再说了,这院子只有一个大门,你们关起门来干什么,只有鬼知道!这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把他抓起来!”顾言之挥了挥手。
几个公安拿着手铐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陆泽坤猛地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锹,横在胸前,像尊铁塔一样挡在英子和赵教授面前。他那股子在广州练出来的煞气再次爆发,吓得几个公安都愣了一下。
“陆泽坤!你这是暴力抗法!罪加一等!”顾言之厉声喝道,“铲车!给我推!把这违章建筑给我推平了!我看他能挡到什么时候!”
轰隆隆——
铲车的引擎咆哮起来,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向那面脆弱的砖墙。
英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她知道,顾言之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在这个没有监控、法制不健全的年代,权力就是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滴——”
一阵沉闷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穿透了铲车的轰鸣,在胡同口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漆黑锃亮、车头插着小红旗的轿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驶了进来。
那是——红旗CA770!
在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人,级别高得吓人。那是权力的图腾,是绝对不可侵犯的象征。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铲车司机,吓得一脚刹车踩死,差点撞墙上。围观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迅速让开一条道,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车停稳。
司机下车,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不怒自威,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锦旗,还有一个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