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银生不知如何说,他昨日那样说是带有赌气的成分,是希望师兄低头哄哄他,说他聪惠机灵,怎么样都好,偏偏师兄只说让他走,不管他。
“白银生,你要想好。”白岘声音有些沉,恍惚听来,又像是训诫。
白银生后背一僵。
他太了解这个师弟的脾气,偏偏就是因为了解,才不能够惯着,他得让白银生明白。
有些话,说出去就得负责。
即使是赌气、醉酒,也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必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不能够为白银生以年纪小而做借口,白银生已经长大了。
被喊了全名,白银生有些不痛快,忽略先前的惊惧,梗着脖子叫,“我要是想好了呢!”
“那你就去。”
此话一出,白银生险些又要落泪,怕丢人,硬生生憋了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轻颤,“你什么意思啊。”
沈鱼悄悄地握了握怀里的绢帕。
“你说我对你不好,你要去南疆。”白岘说,“这些皆为你原话,是不是。”
“……是。”
“你想好了。”白岘重复说,不再问他。
白银生没想好,可他倔,好面子,不愿低头,眼泪倏然就落了下来,扯着嗓喊,声音回荡在小小的药屋,“我说是!怎样!”
“几时走。”白岘也有些生气,眉心皱紧,脸色黑了下来,这头倔驴,偏学不会示弱,不会依赖大师兄。
全然没想到自己也从没对着白银生低过头。
白银生没说话,因为他挂着满是泪水的脸转身跑了出去,将一众人抛之脑后。
“哎……”
饶是江月跟白银生嬉笑打闹,或是怎么逗他,也觉得这次白银生哭的有些可怜了,比上回还可怜。
“你就不能……”江月想说些什么,可又止住了嘴。
他跟白银生是朋友,跟白岘又不熟。
白岘有些头疼,揉揉额角叹了声,“……可能,需要麻烦你们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沈鱼一字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即使他没明白二人的争执,也觉得白岘过分。
“是你……你让他,哭,不开……心。”
季凭栏惹了他,也从没让江月替代过。
他对白岘没了好脸色,唇角下撇,因为他伤了白银生的心。
“你们……不好。他,说得,没……不错。”沈鱼摇头,“你对他,不好。”
说罢,不顾脸色难看的白岘,眼神也不给他留一个,拉着江月顺着白银生跑出去的路找人。
即使白岘不说,沈鱼江月也不会不管白银生。
教鱼
他们在吃烤鱼的湖边找到了正在擦眼泪鼻涕的白银生,寒风卷起落叶,吹到他发丝边,也没拂去,只顾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