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氏为此抹眼泪,但看女儿过的忙碌,人却精神好了起来,也就由她去了。家里根底是这样,她便为女儿更用心的赚嫁妆钱去。要是收到塔娜学成后给的小礼物,她便要如珍如宝的收起来。
塔娜也没想挑衅大社会,所以每日坚持练武之外,在屋子里的手工活也没有放下。
这不,转眼间桌上都摆上各样漂亮精致的物件。
这东西图个好看,塔娜也可以不用好的材料。倒是她手底下经常传信的嬷嬷也来帮她开张,还特意装老嬷嬷教人般道,“这些东西瞧着好看,可惜不讲究,不然主子们看了更喜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各花入各眼,我拿上好的红木刻的簪子,贵人们也可能想要珠玉打制的,所以我这就是闹着玩。要是有贵人看得上的,也可以拿东西来做。”
嬷嬷也不是装样子,她在和贵太妃跟前,顶好的物件见过不少,却少有像格格那样手艺之好。不过眨眼间,刀子几下就能刻出精致顺滑的纹路来。和贵太妃喜欢江南的簪子,但技巧上得是那边的老师傅才能做得出来,格格这一手也正是相衬的。
于是嬷嬷帮着请来了和贵太妃,她老人家果然喜欢,丢下定金和珠翠便走了。
塔娜的铺子开了张,和贵太妃给的东西好,她想着快些弄好,说不定能讨了这些边角料做好的首饰。到时候拿去找那位格格换团扇,应该也是可以。
但她方才张扬开,又见她手艺好,当日就做好给了和贵太妃去。旁的人看在眼里,竟然都下了定。
还有王爷看她雕的好,竟然让她做了一把沉重的木剑给自家小阿哥。
这东西更好做了,塔娜手脚麻利,当场就做好了。
王爷看她力气浑然天成,既是稀罕又是遗憾,给钱的时候又足了五成,还特意问塔娜是哪家的。
“这是我家小四的格格,从南苑来的海佳氏。”
皇后竟然也来了,还有意说塔娜的来处。
王爷乃是太祖努尔哈赤嫡次子代善之后平僖郡王,他身来尊贵,虽然不着朝堂要事,但是跟着皇上出远门是常有的事情。这些人家的关系,他略思索就有了脉络,回头看着塔娜讶异问,“你是当年把几位小世子踢下马,骑射百步穿杨的小格格?”
塔娜低头捣鼓,身上都沾了尘屑。她方才给皇后行礼,发现还有个挺拔身影,又给皇上请安。
皇上听了夸,“倒是平僖郡王眼尖得很。”
集市之上,早有令不必行大礼。
等都彼此请了安,塔娜才能抬头认真看王爷,“您是,在篝火晚宴上跳舞夺魁的小世子?”
平僖郡王袭爵才第四个年头,往前算可不是小世子?
当日他穿着红色舞服,拉着清贵阿哥格格们在那里为皇上彩衣娱亲。小格格受了皇上的赏,就在御座下特赐的位置观赏。
塔娜看得仔细,还看了小阿哥一眼。
平僖郡王摸着小阿哥脑袋道,“那回虽说不如格格厉害,不过爷跳得好,拐了侧福晋回家,给爷生了个小阿哥呢!”
塔娜没想到平僖郡王这么平易近人,她闻言也笑,“那今日也是奴才的缘分,多年后还能见到王爷的风采。王爷可有什么喜欢的,奴才没什么好东西,倒是力气还有不少。”
“还要谢皇后指点,不然奴才这双眼还真没瞧出格格来。”
皇后娘娘是他奶奶辈的人了,叫得太清楚,人家也不爱听。所以平僖郡王只尊皇后,他也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若是海佳氏嫁到他们家来,黄带子子弟富足,随意让她策马奔腾都好。
怎么都比四阿哥后院里的小格格自在。
平僖郡王不愿耽误皇上皇后离开,塔娜迎上公公婆婆的目光,皇上点头,“瘦的那样还力气大的很,也就是你这丫头了。”
小世子们被她单挑踢下马,弘历可是被她用脸犁地来着。
塔娜心虚,不知道雍正怎么看她。
皇上却不提这事,反而指着没人关心的鼻烟壶,“这个也是你画的?”
“对,奴才画来玩的。”
皇上垂下的衣袖里,拉着皇后往前站过去,他将鼻烟壶拿起打量,“内蒙时兴的银器,物件勉强,倒是这葫芦形好,还做了壶链。刻花的丛中花鹿,倒是有几分功夫。”
来不及粉饰,银器鼻烟壶瞧着灰扑扑的,只能从别处下功夫。
皇上竟问,“可会胎画?”
“不会。”
塔娜睁眼说瞎话,皇上却高兴的拉着皇后坐在摊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