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在西北边军,真要是西夏打进来,弄不好就得丟了性命。
可两地相隔甚远,就算是担心,也没办法马上联繫到弟弟。
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西夏有异动,没有直接开战……
上次三川口之战,大虞虽然惨败,但西夏也是惨胜,最后被迫退兵,国內经济崩溃,国力元气大伤。
过去十年西夏也没有养精蓄锐,国內皇位更迭,太皇太后同太后爭斗,又频繁同吐蕃,北辽发生战爭,转头还跟西域打了好几次。
理论上西夏是没有大规模发动南侵的能力。
“校尉红翎骑兵八百里加急……”
没等校尉走进城门口,刚刚那名兵士又跑了过来,指著城外的方向说道:“又来了一名红翎骑兵,又是八百里加急……”
城门校尉顿时脸色一慌,连忙追问:“还是西北的?”
“北境的!”
“北境?”
他连忙冲向了城门口,朝著下面一望。
果然又是红翎骑兵,手持火把,骑著战马,正在焦急的等待著。
“快!快放吊篮!”
……
从晏府出来,乘坐马车返回。
梅呈安沉默不语,脑海里迴荡的儘是,恩师师公的话……
两人都明確反对他去荆南,而原因自然还是长辈心理。
每个长辈都希望孩子一辈子顺风顺水,儘可能的传授毕生所学,用尽最后一份心力为孩子铺路。
只希望孩子能儘可能的少走弯路,少吃亏上当,更不想孩子沾惹到半点麻烦。
就比如荆南路的事情……
看似是一场形势严峻的叛乱,但其中掺杂著各种博弈。
有皇帝同勛贵在裁军上的博弈,有文官同武將间的博弈,更有文士派同外戚派的博弈……
裁军问题核心很简单,归结起来主要就是两点,钱財,影响力。
赵官家想要缓解財政压力,而勛贵们反对裁军的原因,也是因为军队庞大,有助於他们敛財,且裁撤禁军对武將勛贵们在朝堂影响力,基本盘,也是一种削弱。
就最简单的问题,一旦裁撤,精简,汴梁遗留的禁军。
只裁撤十万就得有十几个武將失业,也会进一步削弱勛贵各府,当代乃至下一代的官职官位。
而文臣与武將的博弈,则纯粹就是庞籍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