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宾主尽欢,梅呈安等带来了自家便宜弟弟,登上了离去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梅呈礼身上没有半点酒味,面色凝重皱著眉头,目光盯著自家大哥欲言又止。
“怎么了?”梅呈安隱隱有所猜测,但还是先进行询问。
“大哥……有个事……”
一时间没有梳理好语言,梅呈礼说话断断续续记下,又停顿了一会,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有这么个事儿啊!”
“我一个同届进士,也要考馆阁试!但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不上进不好好学习,看起来就是不靠谱的!”
“所以他家里人怕他考不过馆阁试,他大哥在官场上很有人脉,就联繫上了馆阁试考官……”
典型的我有一个朋友……
梅呈安瞬间明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別整天无中生有,你不就是想说,馆阁试考官说我託付了他,然后给了你馆阁试的考题嘛!”
“所以大哥你帮我舞弊是真的?”梅呈礼神色复杂,仿佛被狠狠伤害了幼小心灵。
他虽然吊儿郎当,但为人还是正直的。
对他来说寧可考不过,也不会去作弊通过。
但突然得知大哥居然安排人帮他舞弊,就是怕他考不上……
一时间心里面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有种被自己大哥瞧不起的悲愤。
怕因为有个考不上馆阁试的弟弟,丟了六元及第状元郎的顏面,所以才托人给他舞弊……
没等继续想下去酝酿情绪,就被大哥梅呈安“啪”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倒是想的挺美,还帮你舞弊,要不要我去帮你考啊?”
“……”梅呈礼被抽的懵了下,追问:“那为何……”
“自然是衝著我来的!我弟弟馆阁试舞弊,还咬住是我授意,一旦考官咬死了我,我官途,名望都得毁於一旦!”
梅呈安的话引起了梅呈礼恐慌,“啊!?那我们……”
“行了!碰到这种事儿!自然是去找家长帮忙!”梅呈安对著马车外说道:“春荣,咱们直接去韩府!”
……
从乐坊回家的考官张成泽,情绪低沉的走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脑海里迴荡著他同梅呈礼的对话,以及泄露考题时,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扎在他的心口,让他时时刻刻都遭受著自我谴责。
他半辈子刚正不阿,从没做过如此陷害人的事情,可如今因为儿子,出卖了自己良心。
没人能懂他此刻內心的煎熬。
也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