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你认识?”梅母刚以为这交情能更近一步,谁想自家儿子竟脸上飞红,拉着她一路从人群里退开。“娘,我突然想起屋子还没收拾好,先去收拾了……”
“啥啊?不是说先见宁姑娘嘛?”妇人不知道自家儿子在躲什么,还一个劲地回头招呼宁月道。“宁姑娘,我们娘俩搬到你隔壁来了,这岛上的船坏了,一时半会的走不了,多来我屋玩儿啊……”
“哎……”宁月不及应声,左右新的执棋人围了过来。
大家大致意思差不离,因着修船的事宜,便想趁此机会好好养伤。许多受了宁月医治的执棋人,想着离医师近些,带着自己的“棋”从岛中中心的位置搬了过来。
海边这一片的竹屋从一开始的零落无人,到现在却是挤得喧嚣热闹。
临了,人群散去,放宁月回到自己的竹屋时,她的腕上脖子上,廿七的手里怀里脖子上,都摆满了执棋人执意要给的各异的“诊金”。什么醉阎罗的酒啊、五毒教能解百毒的蛇胆啊、少林的开光念珠啊……
被人群堵到屋子里,闭门不敢见客的鸢歌听到外面声音消散,这才开门。
“小姐赶大集回来了?”
“……别贫嘴,过来帮忙。”
宁月手上还要护着黑猫,有些吃不住力了。
鸢歌噢了一声,把竹屋的门开得大了一些。
宁月这才看见屋子里还有客人,正是晋王沈霄,他坐在轮椅之上似是等了一段时间,此刻望见她平安,手上还被人礼赠不少东西,唇边添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只不过这笑意没对上宁月一瞬,就被廿七挡去。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家姑娘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有了宁月在,廿七的嗓子都柔和了几分。
只不过在沈霄听来依旧刺耳。
他示意小厮将他往前推了几步,直接略过了廿七,迎向宁月。
“见宁姑娘无事我便放心了,今日宁姑娘也劳累了一天,确实该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找姑娘换药吧。”温雅的公子善解人意地准备离开。
医师本能的宁月一把拉住小厮推轮椅的手。
认真道。“这怎么行,药得准时换。”
宁月把黑猫暂且交给了廿七,自己则拿着伤药与沈霄一同回了他的屋子。
留下廿七和鸢歌,一同在屋子里整理多出来的“行李”。
不过鸢歌理着理着,便发现廿七有些心不在焉。看多了话本的鸢歌立马就嗅到了一点男女情爱该有的醋味,她放下手里东西,向廿七靠过去,狡黠之色铺满眼底。
“廿七,你心悦我家小姐吧?”
廿七抱着黑猫的手紧了紧,差点没被黑猫反咬一口。
鸢歌见廿七态度,更是笃定了些。
“唉,正常,我家小姐这样好,在医馆时就有很多人无病无灾也要到小姐这儿来看诊呢,不过那个时候小姐还有和谢家少爷的婚约,那些人也就是想想罢了。我家小姐当时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人呢……”
“你呢虽然功夫不错,对小姐也是忠心耿耿,不过还死了这条心吧。”不是鸢歌想要扼杀廿七这刚刚诞生于襁褓之中的情愫,实在是小姐的体质特殊啊。
“我家小姐的良配只有谢家少爷。”
就算小姐再怎么闹着要和谢家少爷退婚。
小姐的命还需悬在谢家少爷所习的独门功法上。只要一日没有找回七味奇药,把小姐的寒症根治,小姐和谢家少爷的婚约便一日不会解除。
充其量,就是不断地往后延着。
所以,真要喜欢小姐,挺可怜的,那得是一辈子的求而不得。
鸢歌也是看在他们交情不错的份上,才好言相劝。
可廿七却跑偏了话中重点,只强调了一句。
“反了,是谢家少爷的良配只有你家姑娘。”
“……总之你们没结果的,把心思收一收吧,针对晋王殿下也太明显了,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堂堂晋王,和我家小姐门不当户不对,不可能成好事的啦。”
廿七不言。
无人知道,他闭眼时,宁月穿着嫁衣与晋王举行婚仪的画面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