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一会儿,雕花木扇门口缓缓走出一位男子身形。
这便是蓬莱岛岛主了。
与那名姓和声音所带来的感受不同,岛主本人与宁月想象之中的魁梧雄伟有些出入。进来的男子虽是不惑之岁,但俊朗之姿依旧不输于大部分的江湖少侠,岁月并未带给他的容貌太多的风霜。虽有几缕的银发夹杂在两鬓之中,但于他一身广袖道服之下,只更显出仙风道骨的飘逸之姿。
不仅仅是宁月看着严鼓有些吃惊,严鼓望见宁月时眉间也是一挑。
本跟在他身边的蓬莱弟子,被他挥手遣去。
“见过岛主。”
这前厅虽然并不闭门,但只剩两人。宁月面上平和,藏在袖中的手却不由得捏了捏了提前准备好的药粉,这才稍稍踏实些。
严鼓缓缓走到前厅中间,却不急着在主位坐下。
走得近了,打量的目光更甚。“姑娘姓宁?”
“正是……”宁月在这般直勾勾的目光下,率先察觉出不是于她容貌上的不敬。
她不禁想到见过玉生烟的神使……
他们都像这般,在她这张脸找到另一个人的痕迹……
紧接着,严鼓又追问。
“如今年岁几何?”
“……岛主,这是何意?”初次见面,如此问询,似是有点过了。
“可是十五?”严鼓没等宁月婉拒,便又接着道。
“……”
见宁月没有反驳,严鼓确定了什么。
与此同时,宁月也不想被如此这般试探下去,
“姑娘,你可是……宁重之女?”
“……岛主,可是见过玉生烟?”
两道话声重叠在一道,彼此皆是一愣。
“岛主,怎么认识我爹?”宁月万万没想到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此处。
而严鼓见宁月承认,也不在意她先前的问句,从来不在意外物的眸中一丝闪动。他上上下下又是好一番打量,宁月又觉得这不是在看玉生烟了。
这目光,她刚来蓬莱就已经领教过。
——是她成了被盯上的猎物。
“宁姑娘一直救人,自己脸色看着似是不好。我这蓬莱虽说强在制药,但医道上也懂些皮毛,不若我替姑娘把把脉,看看我这岛上有什么草药适合赠与姑娘……”
冠冕堂皇的话,宁月自是不信的。
“岛主客气了,若说这最适合的当然是仙灵草了,大家不就是为此而来。莫非岛主能提前割爱,赠草于我?”宁月借着施礼的姿势,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距离。
本想着让严鼓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严鼓竟是面不改色地点了头。
“若是姑娘允我诊脉,这仙灵草也不是不能给。”
“……”这便有些不按套路了。
这脉是有什么非把不可的?
可若是真能得仙灵草,好像也不是不行。
宁月犹豫着,抬了手。
“那有劳岛主了。”
严鼓一喜,请宁月坐下,伸手便要搭到宁月的腕上来。
但比起他的手指,更快落下的一道掌风。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