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偷懒,不许怠慢,都听见了没?”
赵鉴仁一顿指手画脚,说完了话,大摇大摆往外走。
结果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二人,脸上的傲然瞬间敛得一干二净。
一瞬间,赵鉴仁像是变脸似的快步凑了过来:“哎哟!二位师兄,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外头风大,快来里面坐坐!”
这就是此人最叫人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典型的欺软怕硬。
对着两名比自己地位高的亲传,恨不得贴上去称兄道弟,毫无底线。
“坐什么坐啊,例行巡夜,又不是来玩的。”萧还渡斜睨了赵鉴仁一眼。
“这不巧了,我刚给师妹师弟们交代完巡夜的规矩呢~先前他们自己轮值,我还总担心有疏漏,这不我一来,立马规整得明明白白!”赵鉴仁脸上笑开花,语气得意。
他拍拍胸口,跟个领队似的指了指身后的阵眼石,又指了指附近的值守弟子。
“你们看,阵眼石稳稳妥妥,大家也都警醒着,这里有我在,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萧还渡算是服了他的厚脸皮。
这话说的,不就是把大家共同值守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旁人的辛苦都不算数,就他几句废话,反倒成了头等功劳。
真当大家都是瞎子啊?
楚衔兰扫了一圈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弟子们,突然冷不仃地说:“既如此,那便劳烦赵师弟再多辛苦些。”
赵鉴仁:?
“毕竟,咱们的宗门大阵之所以能平安无事,全靠赵师弟掌管全局嘛。”楚衔兰嘴角含着笑,语气轻轻的。
赵鉴仁脸上的笑僵了僵。
紧接着,楚衔兰拍拍他的肩膀,摆出任重道远的表情,“所以,若是往后这阵眼石出了什么事,自然也该由你一个人全权负责,对吧?”
咯噔一下,赵鉴仁只觉得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不是手。
而是大锅。
这么一大口锅砸在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哪敢认。
阵眼石关乎宗门结界,真要是出了岔子,别说他一个长老内门弟子,就算是长老本人来了也担不起这罪责!
一滴冷汗流下,赵鉴仁搓搓手,勉强道:“哈哈,楚师兄说笑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都是为了宗门排忧解难,分什么你我功劳嘛。”
楚衔兰手背在身后,笑着点点头,“嗯,既要排忧解难,就没必要制造困难了。”
言下之意,明摆着说赵鉴仁多此一举,纯属添乱。
想抢功又不敢接责,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就是随口一说,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赵鉴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恼意,下不来台,也不敢随意发作。
萧还渡笑了一声,“唉,有句古话说得好。饭不能随便吃,话也不能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