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片尾曲带着惆怅的旋律在放映厅里回荡。
江予白依旧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僵硬和急促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有些迷离和羞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小狗玩偶,声音细若蚊蚋:“……电影……结束了。”
“嗯。”我应了一声,手臂依然环着他的肩膀,没有立刻松开。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被刚才的插曲点燃,变得充满了无声的暗示和亟待释放的张力。
整个约会过程中积累的暖昧情愫——从牵手的悸动,到并肩行走时手臂偶尔的摩擦,再到影院黑暗中依偎的亲密,以及最后那意外却直白的情动反应——此刻像蓄满了水的水库,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口,就会轰然决堤。
我揽着江予白的肩膀,随着最后的人流慢慢走出影厅。
他靠在我怀里,身体还是有些僵硬,脸颊上的红晕并未完全褪去,垂着眼睛不敢看我,一只手紧紧抱着那只小狗玩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裙角,脚步有些虚浮。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但彼此的身体却像磁石般吸引着。
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能清晰感觉到他单薄布料下肌肤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
每一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都会引来他一阵更轻微的颤栗。
走出影院,明亮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商场里人来人往,喧闹的音乐和交谈声包围着我们,我们骤然被抛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缩了缩,似乎不太适应这人潮。
置身于这人声鼎沸的公开场所,那种在黑暗中滋生的情欲,反而因为环境的反差而变得更加尖锐和难以忍耐。
我环顾四周,目光随意地扫过商场指示牌,最终落在了某个角落的标识上。
我收紧了一下搂着他肩膀的手臂,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去那边,好吗?”
我没有具体说“那边”是哪里,但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立刻就明白了,轻轻地点了点头,耳根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他低下脑袋,将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耳朵。
我知道,我们都想要更多,渴望用比拥抱和亲吻更直接的方式再次触碰、确认、占有,填补这一周来隔着屏幕滋生的思念。
我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默契地绕过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穿过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最终停在一处标识着“卫生间”的区域门前。
这个高档商场的卫生间的入口很干净,装修得颇为考究,灯光明亮,维护得极其洁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味而非令人不悦的异味,地面也十分光洁。
见四下无人,我推开男卫生间沉重的门瞄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我快步牵着他走进去,目光迅速扫过一排隔间,又拉着他径直走过去最里面的隔间并拉开门。
隔间内部比普通的公共卫生间要宽敞不少,足够两个成年人站立活动,墙壁和门板都是厚实的材质,隔音效果看起来不错。
门锁是坚固的金属插销,我反手拉上门,“咔哒”一声轻响,插销落下,将外面的一切声响和视线都隔绝开来。
头顶的灯光透过磨砂的隔板洒下柔和的光线,小小的空间里异常洁净,没有任何异味,只有清洁剂和香氛混合的淡淡气息。
门锁落下的声音仿佛一个开关,刚才在门外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彻底粉碎。
伴随着我们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刚才还羞涩低垂着头的江予白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电影院里的迷离和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的渴望。
他将小狗玩偶和小手提包挂在隔板的挂勾上,随后整个人主动贴了上来,双手环上我的脖颈,微微踮起脚,仰起那张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闭上了眼睛。
他在索吻。
我的血液轰然上涌,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微张的嘴唇。
这个吻与我们在列车上那个青涩的初吻截然不同,更加急切且深入,少了那份事后的茫然和试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的嘴唇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柔软下来,允许我的舌头侵入,在我唇舌的进攻下微微颤抖却异常热情地回应着,甚至主动伸出小巧的舌尖,努力模仿着我的动作,试探性地勾引着我的舌头与他纠缠。
我们像两条渴水的鱼,在狭小的空间里贪婪地攫取着对方的呼吸和温度,带着积蓄了整个下午乃至更久的情愫。
我的左手从他的肩膀滑下,紧紧搂住他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他用力按向自己,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完全贴合着我,每一寸曲线都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嵌合在我怀里。
隔着层层衣物,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小腹下方那处不容忽视的坚硬隆起。
右手则插入他柔顺的长发,固定住他的后脑,确保能够深深地回吻过去。
唇舌交缠间,濡湿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格外清晰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