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变态……”
但是,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真正的厌恶或指责,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与其说是骂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娇嗔意味的撒娇,像是一只忍不住用肉垫轻轻拍打主人以示抗议的小猫,尾音轻轻上挑,勾得人心头发痒。
紧接着,我感觉到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我怀里,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我的身体,同时,那闷闷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
“……只有你能这么叫……”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我所有的窘迫和不安。
他没有生气,没有觉得被侮辱,反而将这个粗俗不堪的称呼,当作了一种只属于我们两人之间带有特殊亲密意味的秘密注解。
这个曾经承载着侮辱和贬低意味的称呼,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了含义。
它不再是单纯的辱骂,既是我对他身体最私密特征的专属发现,也是他对我毫无保留的特殊许可。
我的心软成一滩水,手臂收紧,将他更用力地拥入怀中,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怜爱涌上心头。
我低下头,将脸颊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然后将脸埋在他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我是变态。”我低声回应,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笃定:“只有我能叫。”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哼唧。
这个在肮脏的欲望中诞生的称呼充满恶意和下流意味,此刻在商场洁净却隐秘的卫生间隔间里被赋予了全新的注解。
它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那次黑暗的侵犯与此刻亲密的依偎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扭曲却异常牢固的纽带。
从今往后,“小骚狗”将不再是侮辱,而是我呼唤他时,最私密也最让他颤栗的爱称。
“我们走吧。”他抬起头将身体脱离对我的倚靠,转身取下了小狗玩偶,然后主动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我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却多了一丝只有我能懂的亲昵。
我点点头,牵着他,打开隔间门,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且人声嘈杂的商场走廊。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但牵着手的我们,却仿佛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的温暖小宇宙。
夜幕已完全降临,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
我们牵着手,随着人流慢慢走向商场的出口。
经过一家甜品店时,他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指了指橱窗里造型可爱的小蛋糕。
我会意,进去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慕斯,他接过来,眼睛弯成月牙,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口,然后很自然地踮起脚,将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含住,甜腻的奶油和草莓的微酸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比任何美食都更令人沉醉。
我们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里,分享着那个小小的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偶尔指尖相触,目光交汇时便相视一笑,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吃完蛋糕,我们走出商场大门,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商场内的喧嚣。
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我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我们站在商场门口的广场上,远处是川流不息的车河,近处是准备归家的人潮。
“我送你回家吧。”我低头看着他被夜风吹拂的长发,轻声提议。
这句话问得自然而然,几乎是顺理成章。
经过这一天,尤其是刚才那场亲密,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尽可能地延长我们相处的时间,想了解他更多,想知道他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子,同时也想确保他能安全到家。
这不仅仅是出于保护欲,更是一种想要更深入地进入他生活的渴望。
然而,听到我的话,他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脸上刚刚还带着的餍足和甜蜜笑容像是被冷风吹散了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紧张。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摇头,仿佛我提出的不是送他回家,而是什么可怕的要求,声音断断续续却比平时急促了许多:“不……不行……陆野……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很方便的……有……有直接到的车……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拒绝如此坚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抗拒,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心头也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和隐约的不安。
为什么?
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还是那里有什么他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那个他讳莫如深的“妹妹”?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