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很安静,假期没什么人。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薄薄的脆饼干上。
唐昔闻踩了两下,低头看自己的脚。帆布鞋陷进叶子堆里,有几片枯黄的叶子翘起来,挂在鞋带上。
“先去哪儿?”她问。
李君安也低头看她的鞋。蓝白色的运动鞋,和满地的落叶不太搭。
“实验室。”李君安说,“有个学姐在。”
“学姐?”
“周贤英。带我做项目的。”
唐昔闻看着她。
“女的?”
李君安也看着她。
“嗯。”
“好看吗?”
李君安想了想。
“好看。”
唐昔闻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脚底的沙沙声比刚才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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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在校园东边,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爬着半墙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红了。
电梯到六楼,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实验室的门开着,能听见里面机器运转的低鸣声,嗡嗡的。
李君安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
“进。”
推开门,是一间不大的实验室。靠墙摆着几台电脑,屏幕上都在跑代码。中间一张长桌,堆满了线材和设备,黑色的线缠绕在一起。
靠窗的电脑前坐着一个女生。
长发编成细细的辫子收在脑后。侧脸线条很干净,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手腕上套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很旧了。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来。
唐昔闻的第一反应是:确实好看。
五官很淡,但放在一起就很舒服。眼睛不大,单眼皮,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她的目光在李君安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唐昔闻身上。
“李君安?”她站起来,“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带对象逛逛。”李君安说,“这是唐昔闻。”
周贤英的目光又落在唐昔闻身上。
“你好。”
声音也是淡的。
“学姐好。”唐昔闻说。
周贤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