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最近很烦。
原因无他,唐之延早在上学期就拿到了海外高校的offer,彻底无所事事起来。一过十八岁生日,这人直接去学了个驾照。
最近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平时早起像要了命一样的人非要早出晚归的接他放学。
陆鸣山快要高考,课业压力重,两个人只能盼着每天放学后一路上独处的那几分钟。唐之延一捣乱,两个人彻底变成网友。
本以为唐之延三分钟热度,过不了几天就要坚持不了,但这人居然反常地一连送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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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树林里,唐之然第四次不满地拉住身旁那人的书包带。
陆鸣山的书包险些被扯掉,他一脸好笑地看过去,唐之然生无可恋,满眼不悦,嘴瘪得能挂个花篮。
“怎么了你。”
唐之然不耐烦:“你不能走慢点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鸣山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树林入口处透着微光,暗黄的路灯只能穿透几株稀疏的树木。
短短一百米的甬路,他们已经磨蹭了十分钟。
他突然开口:“我家对面,往左数第三个铺子,你还记得吗?”
唐之然被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脸懵,却还是乖乖回答:“记得啊,卖甜水的老奶奶,还给过我一碗双皮奶。”
陆鸣山点点头,淡淡看向他:“对。老人家今年八十多了,腿脚都比我们俩利索。”
唐之然:。。。。。。
好,嫌我腿脚慢是吧。
唐之然憋着一股气,上了发条一样大步往前走。定睛一看,还顺着拐。
眼见要走出树林,他拼命忍住回头的冲动,一鼓作气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终于杂乱起来。
3,2,1。
快踏出树林的前一秒,唐之然被身后急忙赶来的人一把拉住,拽回了一片静谧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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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山攥人的力道比平时要重一些,呼吸也比平时更急。
唐之然被拉到一棵明显是爷爷辈、树干比其他小树更粗的银杏树下牢牢抵住。抵在肩头的双手用足了力气,他的后背重重压在树干上,坚实的树干都有了动摇的态势。
“’不是嫌我走得慢吗,”他一脸得逞地笑,不知死活地拍了拍陆鸣山的脸,“怎么走得快也不行了。”
陆鸣山被了然一切的目光盯得忍无可忍,拉住他不安分的两只手控到头顶,却又不敢用力,怕粗糙的树干弄疼面前的人。
唐之然挣了挣,没挣开,还在挑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哥还——唔”
刚刚压住肩膀的那只手转移到了下颌,唐之然在那人的桎梏下费力扬起下巴,还没说完的话全部隐没于唇齿之间。
刚刚被撞的银杏树反射弧很长,慢悠悠落下一片叶子在陆鸣山肩头。
唐之然眼里不容一粒沙子,挣扎着挣脱双手轻轻拂下。
陆鸣山心下柔软,又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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