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手表怎么办?”余泾川跟在姜相旬后面。
“没事,手表在抽屉。”姜相旬轻松地说。
直到主任站在国旗台上再次发话:“班主任带几个人去教室搜查!再领几个人去跑道旁地上的包里翻一翻!”
余泾川抱以同情的目光,姜相旬缓缓开口:“只要郝宏不亲自搜我抽屉,那就没事,真搜出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年级主任抓就行。”
他们班带违禁品的也有,那几个还庆幸MP4体积小,将它随身携带了,正在乐滋滋的劫后余生。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就看见几个老师提着两个个大箱子放在主席台上,站后排的看不清还以为是用来装战利品的箱子,站在前排身上携带了电子产品的人已经瑟瑟发抖了——那箱子里装的都是几十个金属探测仪。
大搜查根本不需要担心搜不到东西,因为探测仪是高考刚需,这玩意只多不少。他们学校高考考场有七十多个,探测仪百个起步。所以不存在探测仪使用需要排队的情况,二十六个班,一个班最少能分到三个。
搜查基本是全年级到操场,不存在先后顺序以及从低楼层向上搜的情况,学校干这个事情精的很,不会给高楼层留反应的机会,同时进行搜查是为了防止学生浑水摸鱼心存侥幸。
搜的时候教室会清空无关学生,这样老师带探测仪进去搜会比较方便,如果教室有人,那岂不是给学生留了藏东西的时间。
突然单独搜一个班不太可能,老师要探测仪需要和领导申请,而且搜东西就要浪费大半节课了,高中学习时间紧,班主任不会随便搜,他只能偶尔搜几个人的抽屉罢了。
“每个班派人来领探测仪,去给学生扫一下,一个也不能漏啊!”年级主任中气十足的喊到。
“怎么办啊怎么办?”附近带了MP4的学生欲哭无泪,紧张向朋友求支招。
“你要不……把它藏鞋底?应该不会扫鞋子吧。”他朋友看着他手心里小小的电子产品,又看看他穿的运动鞋,应该能藏的了。
“你说的有理。”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招来了,那学生就小心翼翼的把它塞鞋底了。
至于那些穿了凉鞋只着单衣带了违禁品的学生,就没什么地方藏了,他们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带了盒烟的李贤金冒险跑到队伍前面,把违禁品急急忙忙的转交给已经被搜过的学生,然后又悄悄溜回来等待郝宏的搜查。
郝宏先是把包圆媛,安勇,古悦叫过来扫了一下,没问题后就让他们去教室搜,然后又叫了王凌翻跑道旁留下的包,而他自己拿了探测仪继续挨个扫。
“滴滴——”探测仪响了,被扫的学生大惊失色:“老师,我可没带手机啊!”
“哦,可能是金属扣子。”郝宏平静说。
这个金属探测仪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有些年头都生锈了,偶尔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郝宏继续拿着仪器扫,其实他扫的并不仔细。对于成绩好和比较老实的学生,一般是一遍过,即使仪器震天响他也只会认为仪器故障。
至于那些天天惹事的,十有八九都会带违禁品。即使仪器不响,他也会搜身好好找一遍。
到了李贤金,他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仪器没响,这不对劲,郝宏不信他没带东西。
“把鞋脱了。”郝宏搜完他的口袋摸完他全身后,感觉只有鞋子里能藏东西了。
“这不合适吧,当众脱鞋……影响我形象。”李贤金犹豫,他觉得很丢脸。
“给我脱。”郝宏继续坚持,他觉得李贤金吞吞吐吐,肯定有鬼。
“那行吧。”李贤金不再扭捏爽快答应。他左脚踩右脚鞋后跟,脱了。
郝宏不可能纡尊降贵用手翻他鞋,所以就用脚尖把鞋踢踢,鞋子在草地上翻了个面,里面什么也没有。
“行了,把鞋穿上。”
他盘算着亲自搜查那几个混学生的桌子,于是扫了一半就喊姜相旬过来了。
“姜相旬替我接着扫,王凌监督,扫完的学生可以回教学楼,教室没搜完不准进。我去教室亲自搜。”郝宏把仪器交给他走了。
姜相旬接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都是学生,何苦为难学生呢?他只是象征性的扫扫,随便用探测仪拍一拍就算完事。要是真找出了违禁品,那他也只会当没看见。
“扫完了,下一个。”
姜相旬按顺序扫,扫一个走一个。
谁带了谁没带,看表情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那些扫完了劫后余生欣喜若狂的,大概率是带了的,那些漠不关心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大概率没带,比如余泾川。
扫到余泾川时,姜相旬手里的仪器“滴滴”响了,终于也是轮到他搜身了。
“我真没带,仪器有问题。”余泾川无辜摊摊手。
“仪器有没有问题,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就知道了。”姜相旬存了逗弄人的心思,拿个探测器挑了挑余泾川的校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