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悠哉的模样,再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心里暗暗想着,下次再也不要跟盛靳一起走了,回头率太高,搞得她好不自在。
铭鼎的文具店和超市是分开的。零食归零食,文具归文具,各自占据一栋小楼的各自楼层,种类齐全。
盛靳推开文具店的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冷气从里面扑出来,带着纸张和墨水混合的、清冽的味道。
秦昭:“你好姐姐,请问颜料在什么位置。”
店员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颜料在二楼。”
秦昭朝楼梯走去,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盛靳没有跟上去。他站在一楼,目光从货架上慢慢扫过去。
笔,满满两面墙的笔。按动式中性笔、拔帽式中性笔、直液式走珠笔、荧光笔、记号笔、brushlettering专用笔、金属光泽签字笔——光是黑色中性笔就有十几种,0。38的、0。5的、0。7的,全针管的、子弹头的、葫芦头的。
盛靳看着琳琅满目的文具,不禁感叹商家为了赚钱真是煞费苦心,单单是笔的样式就有几十种。
女生的钱可真好赚,难怪他妈日复一日地逛街还不觉得厌烦,花钱都不带手软的。
盛靳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拿起一支在试笔纸上划了一道。墨迹均匀,顺滑,没有断墨。
他把笔放回去,目光移到旁边那一排——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看着眼前的一只笔。粉色的笔帽,顶端趴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贴在笔帽两侧,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圆点,嘴巴是一个更小的粉色圆点,整个表情看起来又呆又蠢。
盛靳把那支笔从笔架上抽出来,举到眼前。
像秦昭,看着好蠢。
他把笔身转了一圈,插回去。然后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那支笔从笔架上重新抽出来。
盛靳拿走了这只蠢兔子。
秦昭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几盒水粉颜料。盛靳正靠在收银台边上,低头看手机。她走过去把颜料放在收银台上。“麻烦给我打一下单子。”
“不用了。”盛靳把手机揣回裤兜,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颜料旁边——一支粉色的笔,笔帽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兔子。“一起结吧。”
秦昭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感觉一言难尽。粉色,兔子,蠢萌蠢萌的。
她抬起头看了看盛靳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支笔。一米八五,大背头,生人勿近,粉色兔子笔。
好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还挺有少女心。
她把视线从那支笔上移开,转向店员。“那颜料麻烦帮我单独打发票可以吗。”
店员微笑着点头,手指在收银机上敲了几下。“稍等,一共二百五十八元。”
盛靳从裤兜里掏出校园卡。两根手指夹着卡片,在感应器上轻轻贴了一下。“滴”的一声,收银机吐出小票。他把饭卡插回裤兜的动作和刷卡的动作一样流畅,行云流水,仿佛刷的不是一百五十八块,而是一百五十八万。
把女店员都看呆了,那女店员看得一愣一愣的,果然,脸长得好看就是嚣张。秦昭看见了。
秦昭受不了他装叉,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盛靳正好转过头来,撞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白眼仁。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真诚的不解
他又做了什么?
盛靳看着秦昭的举动一脸莫名其妙,女生的脾气就变化莫测,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瞧,又开始抽风了。
“到时候我报上去,生活委员退给你。”
盛靳没吱声。
“这是颜料的发票,请收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店员把装颜料的袋子递过来。
秦昭伸手去接。盛靳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先她一步拎走了袋子。
秦昭真是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