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想了想道:“那如果是我自己愿意呢?痛苦会不会转变成某种支撑,人本来就是群居的,就是需要抱团取暖的呀!”
李文斌摇了摇头,不与多言。
他喜欢林浅的这种纯粹,也明白抱团的人群,有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
林浅看着一言不发的李文斌,发现自己这个准大学生,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活了两辈子的人,完全看不懂这个16岁的高中生,甚至有种被高中生看穿了的赤裸感。
“好了,走吧,该回去上课了。”李文斌转身往外走去,林浅只好默默跟上。
一路过来,林浅无视了其他同学投来的注目礼,赶在上课铃声到来前,回到了座位上。
不过诡异的是,一整节课,林浅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像有只猛兽,垂涎着盯着他的脑袋,研究着从哪下口才能一击毙命。
林浅抖了抖身体,甩走怪异感,专注记笔记。
这一天注定不安宁。
下课铃声打响后,老师拿着教案刚走出门,几个男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们直直过来,围住了李文斌,有人踹了踹桌子腿,质问他为什么没去体育馆。
也有人示意林浅起开,林浅完全无视。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薛少来了!”,围着的人群自动分开。
林浅抬头望去,就见一人大跨步而来,走到跟前,抬起一脚就冲李文斌踹了过去,直接把李文斌连人带桌子踹得翻倒在地,连带着林浅的桌子也是往旁边侧了侧,桌上的书本散落一地。
他俩的前桌、后桌,有的刚才就躲开了,有的这会也是利索地躲一边去了。
班里其他同学有意无意地往这里打量,被发现了就假装和旁边的人说话,总之,习以为常加看戏状态。
人总是这么现实,当被欺负的不是自己时看热闹,被欺负的是自己时就希望有人能拯救,可真正能拯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要么被欺负而死。
要么反抗,然后被欺负而死。
李文斌被踹倒后,捂着被桌子砸到的腿,没有什么动作,也不吱声。
这个薛少问了两句话得不到回答后,其他爪牙们就开始边问话,边这个踹一脚,那个踩一脚,各种质问加污言秽语,李文斌都无动于衷,一看就是已经习惯到麻木的状态。
林浅握紧拳头,忍无可忍,心里一横,反正都得死,不如拉个垫背的做伴,毕竟这个世界,主角才是最大的。
他往后扫了一眼,萧寂洲又趴在桌子上。
不可能是在睡觉,这么吵都能睡,除非是猪投胎。
林浅把书重重往桌子上一拍,用最大音量喊道:“吵死了!“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看到几人不善的目光转了过来,他眼睛一闭:“要吵出去吵!”
“没看到萧寂洲在睡觉嘛!”
林浅喊完,既不敢看前面,也不敢往后看,心虚地快速蹲下,捡刚才掉落的书。
教室一瞬间落针可闻,齐刷刷的目光扫向了萧寂洲。
李文斌惨白着一张脸,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林浅。
然后就看到林浅捡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刚准备动手收拾林浅的人,也将目光移向了萧寂洲方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萧寂洲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抬起眼眸,没什么感情的扫了过来,大家又纷纷将目光移开,看看地上捡书的林浅,又偷偷移了回来。
薛正瑞一脸戏谑地望着萧寂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