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脑子吗!你看看他往哪去了!”
地面上传来一道怒喝,是一个手持铁鞭的高瘦男人在斥骂。大块头这才发现林永岁被击飞的方向竟然是无世堂主殿,现在人都快降落了。
“愣着做什么?快去追!”那男人又吼,紧接着是兵刃相撞的脆响。
晶透玉笛击上森冷铁鞭,震得男人虎口一麻。他抬头看向面前眉冷眼利的孟池言,说:“你这小丫头蛮力这么大,以后可没人娶!”
孟池言理也不理,见那大块头抬腿欲追,将落檀横于唇前,吹出一串急促清亮的笛音,那大块头脚踝处出现一圈玉色灵力,他立马像被什么绊住了一样,扑通栽下檐来。
“蠢猪!”男人大骂,同时铁鞭毒蛇般游向孟池言,一声尖脆清音响过,铁鞭如同被扇了一巴掌,无力地甩向一边。
孟池言素指抚晶笛,黑衣卷风生,一明一暗对比间,显出一股诡丽来。男人见大块头实在不中用,索□□换位置让他来对付孟池言,不料十几招过去,他们依旧走不了一个。
男人气急败坏,咬牙和大块头一同攻向孟池言,孟池言横笛唇边,吹出流畅的乐声。
巨斧劈下婉声挡,蛇刃卷来川音缠。
但以一敌二终是困难,孟池言虽是只守不攻,却也渐渐感到了吃力。巨面斧又一次砍来,她后撤一步,后腰猛地触到一阵冰凉,身子登时像被蟒蛇绞住一样勒紧,动弹不得。男人欣喜若狂,招呼着大块头削掉这疯丫头的脑袋。千钧一发之际,一张符纸从孟池言腰侧飞出,眨眼便自行焚尽,巨斧已至眼前,只见一道炽红灵力一闪,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怎么回事?!”大块头还没反应过来,怒吼着四处张望。
高瘦男人心头一震,“这丫头被救走了,快去告知堂主!”
——
林永岁被击飞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快速降到了主殿附近,他稳住身子抬眼望去,大殿以黑为主,几乎没有一丝活气,黑沉沉朝人压来。
他手执归安向内走去,主殿内,堂主陈无阳端坐中央,一左一右各立一人。左边是个矮小男人,贼眉鼠眼;右边是个高挑女人,妖冶至绝。
“料到那两个蠢货没用,也没料到竟没用到这般地步。”陈无阳轻呷热茶,“拖了有一刻钟吗?”
“堂主,没有。”矮小男人低声道。
“也罢,毕竟总不能以人的标准去要求狗,”陈无阳嗤笑,“你们……”
他一笑未收,一道杀气浓浓的剑意竟已至眼前,磅礴迅猛!
砰!高挑女人出手,勉强化去大半剑意,余下的杀气划伤了陈无阳的面颊。
陈无阳依旧未动,不怒不惊。只是他面上稳如泰山,内心却疑惑不已。
人人都说这林姓小子初出茅庐修为不高,但这一剑竟然连他的手下都无法全部接下,是外传有误?还是……
林永岁不欲同他们交流,剑剑毒辣,招招要命,高挑女人自觉上前与他对招,竟落入了下风。她擅使银针暗器,十分阴险,却也奈何不了他矮小男人加入了战斗,见林永岁眼眸如寒潭一般无波无澜,心里一颤。
百余招过,未分胜负。林永岁剑气不减,如降世杀神,高挑女人不敌,鬼气挡了致命一击,飞倒在陈无阳脚下,吐出一大口血。
“堂主……”她沙哑道。
陈无阳看也未看,注视着林永岁,见他一剑斩人一手掏符,右手击退矮小男人,左手将符纸一甩,那符“哗”地自燃,随后落下来一个人——
孟池言。
“真是小瞧了你们修士,阴起来一点也不输妖魔。”陈无阳拍起掌来,召出一盏黑紫魂灯,煞气环绕,鬼气阵阵,“那就让你见见你师尊磨炼出来的好东西。”
他往魂灯中注入大量鬼气,怨魂哭叫声尖锐刺耳,他往地上重重一击,煞气成波扫过大殿,林永岁面无表情挡开。
“城主有令!捉拿修士!”
咚咚咚。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脚步声、高喊声逼近,林永岁用灵识传话给孟池言:“尸人和万骨城的人要来了,待会我尽量拖住他们,你去寻我师尊,不要恋战,马上离开,我自有办法脱身。”
孟池言看着他,最终只说:“好。”
殿门被堵死,灰白高大的尸人、来势汹汹的妖魔围住了他们。妖魔不讲礼仪道德,锁定目标便招呼家伙上。孟池言眉眼一冷,将一个东西抛上了天。
众人朝上一看,那是个皎白如月、发着银光的圆润玉盘。妖魔并不把这东西放在眼里,直向两人冲去,而后尖叫着,无措地被那玉盘吸进去。
陈无阳毫不意外,魂灯一击便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了自己。
这玉盘唤作“白月消”,将其掷出可将十丈内的邪魔吸收至盘内,每吸收一个,便暗上一点,邪魔修为越高,白月消便越黑,此物会一直吸收邪魔,直到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