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柚伊照常醒过来,一刻没多停留,套上衣服就跑出去。
入了秋,天气就冷了很多。她出了房门才感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冷意,
乔柚伊搓搓胳膊,返回去扒出一件外套,三下五除二穿上去,再着急忙慌边下楼边处理粗糙的穿着。
外套不算很长,但她站在厨房饮水机前时,刚好背对着正门,从后面看像是没穿下面的衣服,两条腿露出一半在外面。
江蕴舒看了眼那双在眼前不停晃动的腿,问:“不冷?”
“啊?”乔柚伊吓一跳,着急转身,“不冷,挺好的。”
她端着杯子,正往嘴边放,余光看到江蕴舒柔软的卷发,懒散搭在胸前。
很美,但她听到江蕴舒说:“裙子提太高了。”
乔柚伊差点被水呛到,低低咳嗽两声,举着杯子走了过去,站在江蕴舒面前,抿着唇笑:“那你帮我整理一下,我没手了。”
她的裙子总是提得很高,属于故意行为。
而江蕴舒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她不说,江蕴舒会自己发现,然后帮她整理,一次又一次,好像从不觉得厌烦。
其实很多时候她的裙子也没有拎得很高,但江蕴舒总是不满意,不管她的裙长在哪里,都要往下拉一拉,成了惯性。
裙摆遮住膝盖处贴着的创口贴,乔柚伊撩起裙摆看了看,问:“你要把那个柜子放在哪里?”
江蕴舒:“杂物间。”
“可是里面有很多我需要的东西。”乔柚伊突然就瘸了腿,一跳一跳到江蕴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去,“我想要一个装在桌面上的书柜,有很多小抽屉那样的,可以放很多特别小的画纸。”
“你自己看,看中了告诉我。”
“哦……”乔柚伊咬了口面包,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谢棠之前说过的话,问,“我一直花你的钱,你会不会生气,要不我去你公司上班,然后花的钱从我工资里面扣?”
江蕴舒不以为意:“不会生气,你好好上学,等以后出人头地了,能赚钱再回报我。”
“那如果我没有出人头地呢?”乔柚伊干巴巴嚼着面包,猜测江蕴舒会不理她。
没想到,江蕴舒脱口而出:“那就好好生活。”
她幽深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
乔柚伊眼神回避,磕磕巴巴道:“嗷……”
到底怎样才算好好生活?放在以前,她认为吃穿不愁就够了,但现在不同了,光有物质条件远远不够,她还想得到江蕴舒的所有关注。
没有江蕴舒的生活,不算生活。
去公司的时候,乔柚伊如愿以偿坐在江蕴舒旁边,然后开始没话找话。
“江蕴舒。”
“嗯?”
“你觉得我应该考哪所大学?”
江蕴舒没抬头,忙着处理工作:“本地的就很好。”
乔柚伊轻轻“嗯”一声,偏头看向车窗。透明的玻璃上浮现上扬的嘴角。
到了办公室,乔柚伊有意将这本就不大的地方翻了一遍,沙发上搁着的抱枕都扔到了地上。
没有孟微童的香味,也没有惹人厌烦的发丝。
乔柚伊松口气,靠着沙发坐到地上,视线跟着收拾狼藉的江蕴舒转动。
“怎么一来就拆家。”
这是说她像哈士奇吗?乔柚伊琢磨一番,否定:“才不是,我没有乱咬东西。”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江蕴舒不问她犯了什么病?
乔柚伊咬咬唇,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板凳挨到江蕴舒旁边,问:“你怎么不问我在干什么?”
江蕴舒忙着手头工作,头都没抬一下,说:“你有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