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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第1页）

“还是大学生的脑袋灵光，我们这种没上过学的搞起生意来都糊里糊涂的。”

“哪里哪里，你下次还有这种生意．我肯定来替你掌眼。”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两个大老爷们一人拿着一瓶啤酒讲得唾味横飞，脸红脖子相。

他们在聊平叔的生意。平叔表示自己的生意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父亲好奇地追问他到底能赚多少。

平叔伸出了三个指头，对父亲神秘的一笑，“老大哥，你猜猜看？”

父亲从小穷到大，没见过什么大额的数量．试探着猜道：“三千？”

“不对不对”，平叔晃了晃指头．嘴角笑意更大了，“你再猜。猜大点。”

“三万？”父亲思索良久，似是被脑海中的数字吓到了一般，猛灌一大口啤酒，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三十万？三百万？”

“嘿，是三千万。”平叔收回了手指头，可父亲的眼珠子仍死死地粘在平叔的手指头上，恨不得吞下去。

“三万换三千万，值吧。”和父亲的惊讶形成鲜明对比，平叔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哐啷——”一声把酒瓶扔得老远，丝毫不顾忌这是在别人家里。“老大哥，你不是一直想继续做你的永动机吗？有了这笔钱，你不就可以继续你的科学创作了？”

“只要你和我一起做这生意，吃喝绝对不用愁了，家里老婆脱鞋都要给你跪着。”

阿水和女孩在窗外看得真切，听完这话，父亲笑得比以往都要高兴，仿佛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仅仅是因为一个刚以识不久的，油嘴滑适的商人。

“这是诈骗。”阿水皱起眉头，“天上哪有掉免费陷饼的机会。”

“阿水，你说……”女孩迟疑地开口“他会不会是之前带父亲赌钱的那个人。”

她们都没见过那个隔壁床的病人，但赌钱和诈骗往往关系密切。如果仔细想想，平叔未尝不会是之前带父亲赌博的那个人。

“可是母亲应该认识带父亲赌钱的人，她在医院照顾他这么久不会记不住啼壁床的是谁的。”

“那么就是他的朋友亲戚也说不准。”经过分析，阿水得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他们想继续在我们家捞钱。”

曾经心里的那片阴云渐渐化为了实体，死死地缠绕在她们家天空的上方。只有那个屋子里的父亲，仍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阿水和女孩等到母亲卖完菜回家才进门，果不其然又被平叔打量了个遍。反正回房间也会被父亲强行叫出来当猴子耍杂技，她们索性就和母亲一起在厨房搞鼓晚饭，顺便聊聊自己的猜想。

“妈，你认识之前和爸一起赌钱的那个人吗？”阿水怕母亲听完多心，连忙又补了一句“我看他最近又出去喝酒了，一喝就是几天，有时候回来亢奋的不行，有时候又特别颓废。他会不会又去赌钱了？”

“不可能，你爸答应我的了，他不会再赌了，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母亲没有起疑，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见过几面，就是我去医院照顾你爸那会认识的。脸也长得白净，眼睛底下有颗大痣。”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别说，和你平叔长得还有点相似处，眼睛特像，都很细长。”

“那他家里有人来照顾他吗？”阿水需要再详细一点的消息来确认她们的猜想，她急切地希望母亲开口能给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他爸爸？他哥哥？他侄子？”

“是他哥哥来的，不过我没见到过他哥。”母亲说道“听那人说他和他哥两人的媳妇结婚没多久一起跑了，第二任又跑了，前几年两个人的孩子还被人拐走了，挺命苦的，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好人来的，谁知道呢？”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了，显然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妈，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姓宁？姓林？你爸才知道。”

阿水和女孩则相互对视了一眼，如果排除可能被编造的姓名，她们的猜想和平叔显然是对得上的，平叔的弟弟忽攸父亲拿钱赌博．被母亲发现并硬气地制止后，平叔的哥哥又跳出来，继续忽攸父亲拿钱。而说不定父亲仍在私底下偷偷赌钱，只不过隐藏在平叔那句“做生意”的皮子下。

阿水一反常态地给父亲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引得父亲喜笑颜开，难得夸了阿水几句。

这酒喝得尽兴，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们两人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平叔强撑着意识，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母亲想去送他下楼，但平叔摆摆手果断拒绝，说自己早通知了家人在楼下等他了。母亲站在阳台往下张望，路边果然有一个苦隐若现的身影，只是看不清人脸。

“这我弟……”平叔大着舌头说道。

送走平叔，母亲又让阿水把父亲扶到主卧的床上，阿水表面乖顺地答应了，眼睛却一直瞟着那部放在桌上的手机。她轻手轻脚地顺走了手机，“砰——”一声用力把肩上的老酒鬼扔到床上去。父亲咒骂了几句，转身又沉沉睡去。

阿水知道父亲没有设手机密码的习惯．随便划拉两下就打开了。她迅速点开手机短信收件箱，触目是一大片银行卡交易短信，自他从医院出来就没断过，包括她和母亲想躲去外公那里的时候，而最大的一笔就在父母爆发语激烈争吵的那天。今天早上，父亲闲得没事，又交易了一笔。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女孩气得爆了一句粗口，虽然她早知道这人的死性难改，但一想到母亲为了这种人放弃离开的机会就忍不住气血上涌。

“阿妹，我们先把这张卡挂失，别让他继续交易了。”阿水冷静下来，阻止这件事继续发展刻不容缓，等这人真把她们的家底败光就完蛋了，“不过我们不能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这样会留下痕迹。”

思索片刻，女孩记起自己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经过的那个小卖部，柜台上不端端正正的摆着一个老久的座机吗？她抬头看向阿水，语气激动“姐姐，我们要不去找个座机打给银行吧？小卖铺的那个怎么样？”

阿水一拍定案，当即行动起来。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是否清除手机阅浏痕迹，然后把手机屏幕上的指纹擦干净，最后放回原处。

女孩则跑进厨房知会母亲，她借口刚才发现自己来例假所以要下楼去买一包卫生巾，并目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千万别告诉父亲自己出过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