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
她现在终于知道,等人原来比查案更难熬。
勤政殿里,萧承璟看着案上的草诏,许久没有说话。
少年皇帝脸色有些苍白。
徐安跪在殿中,老泪纵横,将当年之事一一说出。
先帝病重时,确实曾考虑过若宗室内乱、幼帝难安,便由长公主萧令仪继位镇国。
但最后,他没有盖印。
不是不信萧令仪。
而是不愿把她推上最艰难的位置。
那一夜后,草诏本该焚毁,却被宁王盗走。
徐安发现后追查,反被宁王囚禁,直到清梧别苑才重见天日。
萧承璟听完后,低声问:“皇姐早知道吗?”
萧令仪站在殿中,神色平静。
“昨日才知。”
萧承璟抬头看她。
“皇姐为何今日才告诉朕?”
萧令仪道:“昨日草诏真假未明,臣不想拿一份未验明之物扰乱陛下心神。”
萧承璟眼眶微红。
“皇姐还是在护朕。”
萧令仪没有说话。
萧承璟看向草诏,声音很低。
“父皇曾想过让皇姐继位。”
殿中安静。
陆怀瑾垂首不语。
徐安也伏地哽咽。
萧令仪淡声:“那只是草诏。”
“可是父皇写了你的名字。”
萧令仪看向他。
萧承璟抬眼,眼中有愧,也有不安。
“皇姐,你有没有怨过朕?”
萧令仪静了片刻。
“没有。”
萧承璟声音发颤:“真的吗?”
萧令仪道:“你登基时,才十一岁。”
“你没有抢走本宫的东西。”
“那时的大昭需要皇帝,先帝选择了你,朝臣选择了你,天下也认你。”
萧承璟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可是皇姐,这些年都是你替朕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