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到鼻尖轻轻一闻,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
不是脂粉香。
是沉水香。
青梧道:“这料子不是沈府人的衣料。”
沈照雪低声道:“也不是普通官员用得起的。”
沉水香珍贵,紫色衣料更不是寻常人可随意穿戴。
在大昭,紫色多为宗亲贵胄、重臣显爵所用。
沈照雪抬头:“殿下怎么说?”
青梧神情凝重。
“殿下说,沈家案牵扯到宫里。”
沈照雪指尖一紧。
宫里。
她早该想到的。
能一夜之间给沈家扣上通敌罪名,能调动刑部、大理寺,能在长公主府中安插暗线,还能急着毁尸灭证。
这绝不是普通朝臣能办到的事。
青梧又道:“还有一事。”
沈照雪看她。
青梧压低声音:“夜闯义庄的人临死前,身上掉出了一块腰牌。”
“什么腰牌?”
“内廷司。”
沈照雪眼神微变。
内廷司,掌宫中杂役、内侍调派,是皇城里最容易被忽视,却也最容易传递消息的地方。
沈照雪缓缓靠回床头。
“难怪。”
青梧问:“你想到什么?”
沈照雪道:“药房里的人,义庄里的人,都是棋子。真正传消息的人,恐怕藏在宫中。”
青梧脸色越发难看。
沈照雪看着手里的紫色布料,忽然问:“殿下现在在哪里?”
青梧道:“已经入宫了。”
沈照雪一怔。
“现在?”
“是。”青梧道,“义庄出事后,宫里忽然来人传旨,说太后请殿下入宫议事。”
沈照雪心口猛地一沉。
太巧了。
义庄刚出事,尸体刚验出线索,宫中便连夜召萧令仪入宫。
这不是议事。
这是试探。
甚至可能是鸿门宴。
沈照雪立刻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