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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与告别（第2页）

但格林没有回头，她一把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门外斑驳的树影中。

爱丽丝愣了一瞬，焦急地询问旁边的木偶，“格林怎么了？”

茉莉也很焦急，她没想到格林的诅咒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她飞快地用手指沾了沾花瓶中的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诅咒。”

爱丽丝盯着那两个字，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诅咒？”

下一刻，她已经冲出了门。

门外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住光线，四处张望，但不知道格林的去向，余光瞥见橘子树上歇着的科瓦，乌鸦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珠正盯着她。

“科瓦，”爱丽丝跑过去，声音急促：“带我去找格林。”

科瓦“嘎”了一声，似乎回应了爱丽丝的请求。它扑腾起翅膀，朝着森林深处飞去，爱丽丝拔腿跟了上去。

科瓦没飞多久，在一片树林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落在一丛灌木上，不再动了。

格林，准确来说已经不是格林了，她躯体的半边已变成白骨。

白蔷薇藤蔓缠绕着她的白骨身躯，缓慢地生长，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不断从残存的血肉中汲取养分——直到整个身体都化为白骨，被蔷薇的绿色藤蔓完全占领。

一朵白蔷薇花从格林空洞的右眼眶中探出头来，花瓣洁白如雪，衬着那张尚未完全白骨化的左脸更显诡异。

格林巫师袍下的血肉之躯已被完全取代，白蔷薇的种子吸收了她的血肉，新生的蔷薇藤蔓刺穿了她的褐色外袍，青色长裙也破破烂烂。

她跌坐在地，用尚存的手指在泥土上飞快地画着阵法。

“可以变回去，快变回去。。。。。。”

地上的法阵发出微弱的金光，以格林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点一滴地修复格林的血肉之躯，阵法与诅咒的力量相抗，白蔷薇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消逝。

这时，爱丽丝拨开灌木丛最后一片树叶，她停住了。

格林尚未恢复原状。

“格林。”爱丽丝站在几步之外，胸膛剧烈起伏，瞳孔里映着半人半骨，一身蔷薇的身影。

“别过来！”格林看见爱丽丝的一瞬间眼神闪过一瞬的慌张，她的声音从白骨与血肉交织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破碎，“别靠近我。”

爱丽丝停了一瞬，然后又向前迈了一步。

“格林”，她声音不大，但沉稳而肯定，“你是格林。”

法阵中央的巫师僵住了，连她身上缠绕的藤蔓似乎也跟着迟钝了一拍。

“对不起，爱丽丝，我并不想让你见到我这幅样子。”格林虚弱地开了口，语气依然温柔如初。

她垂下头，白骨眼眶中的那朵蔷薇花在风中微微颤抖。

“所以，忘掉这一切吧，我会很快恢复如初，然后将你送回雅恩维德。”

格林踉跄地从法阵中央站了起来，走近爱丽丝，她伸出那只已经恢复正常人模样的手，试图在爱丽丝的眉头上轻轻一点。

爱丽丝躲开了。

“格林”，她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要这样”。

格林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这时，爱丽丝的眉心处亮起一点红光——守护灵伊格尼斯感受到了威胁，那一点红光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火焰屏障横在两人中间，阻拦了试图施加沉睡魔咒的格林。

“嘶”，格林被凤凰火焰燎到了手指，皱了皱眉头，“真麻烦。”

格林右眼眶中的那朵白蔷薇，在火焰的映照下无声无息地凋谢了，她的脸终于恢复了原状。

两人隔着快要熄灭的火焰沉默了很久。

爱丽丝先开了口：“我们回去吧，当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格林怔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