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一愣,点点头,不再坚持,却也没走:“那你喂药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学学。我总得会吧?不然它以后再不舒服怎么办。”
苏曈怔了一下,想起天天的归属权确实是许知意,便不再多言:“随便你。”
她爱熬就熬。反正自己肯定是要起来的,多个人在旁边,也碍不着事。
许知意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宿了。苏家一直保留着她小时候常住的客房,收拾一下就能用。她问清了喂药时间,给自己也设了好几个闹钟。
昏暗的床头灯下,苏曈用滴管小心地撬开天天紧闭的喙。许知意的目光落在微微颤抖的小鸟身上,又移到苏曈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单薄地投在墙上。
喂完药,苏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看向许知意:“好了,回去吧。”
许知意点点头。走到门口时,苏曈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下次别来了。想学白天看也行。”
许知意回头:“都一样。”
苏曈摆摆手,没力气争辩:“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
许知意没接话,转身带上门,留下一句很轻的:“晚安。”
四个小时后,清晨六点,苏曈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许知意发来的消息:“我在外面。”
苏曈眼里沉了沉,没回,起身继续自己的事。直到再次躺下,才敲过去两个字:“睡了。”
那边很快回复道:“晚安。我下次再来。”
接着又补了一条:“十点就是白天了。”
苏曈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又觉得无奈。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冥顽不灵,真爱演戏。
她愤懑入睡。
夜里虽折腾,但没太影响整体睡眠。生物钟作用下,苏曈不到十点就醒了。怕打扰鸟儿休息,她轻手轻脚出门,到餐厅去找吃的。
许知意也在楼下,看见她愣了一下:“饿了?”
苏曈点点头,走进厨房,反问道:“你吃过了?”
“嗯。”许知意从保温箱里端出一杯热牛奶和两片烤得正好的面包:“给你留的,现在吃吗?”
“谢谢。”
“哦不谢,你家的。”许知意笑嘻嘻地把餐碟放到桌上,苏曈跟过去坐下。
许知意在一旁没说找话:“天天呢?”
“还睡着。”
“一会喂药要将它叫醒?”
“嗯。”和昨晚一样。
许知意面色有些古怪:“这样硬叫起来,会不会影响它恢复?”
苏曈也曾有过同样的疑问,此时便将医生的原话复述过去:“利大于弊。”
许知意:“……”
时间差不多后,两人一起回到房间。苏曈喂完药,看天天的精神似乎真的恢复了一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我学会了。”许知意说:“以后交给我吧。”
苏曈将信将疑,下午盯着她完整操作了一遍,动作稳当,力度适中。她点点头:“还行。”
许知意得意地轻哼一声:“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带它回去照顾。”
苏曈沉默片刻,仍不放心:“你会好好照顾它吧?”
许知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