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起?”
“因为我有点怕。”许知意张口就来:“我不敢一个人走。”
“……”
面对如此拙劣的借口,苏曈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
许知意右边的沈安诺立刻拍了拍自己:“知意知意!我我我!我可以先送你!”
沈安诺前面的程舒然幽幽转过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知意也偏头微微一笑:“谢谢,不用了。”
许知意前面的楚星眠对着沈安诺轻哼一声:“自取其辱。”
沈安诺则哈哈笑了起来。
苏曈拿起桌上的笔,轻轻转了几圈,垂眸不语。
此时已是她们初一第二学期。这期间,她拒绝了许知意无数次的示好。
到了现在,不止是许知意,连她自己也对这件事生出一种执念。
许知意好奇她能拒绝几次,苏曈则好奇她还能坚持多久。
毕竟,就“一起回家”这件事而言,就算苏曈拒绝同行,许知意若真想跟着,腿长在她身上,苏曈总不可能硬赶。
但许知意从未那样做过,多数时候被拒后,她会刻意错开时间。
苏曈也正是因此,才每次都拒绝得那样干脆。
两人重复这个无聊的游戏半年,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
明面上的关系也并非毫无进展。两人是邻居,许知意又独自居住,苏曈的四位长辈难免对她心生怜惜,何况那孩子确实讨人喜欢。
只要碰见,他们总会和许知意聊上几句,然后邀请她到家里吃饭。偶尔也会直接让苏曈去叫许知意过来,添些热闹。
苏曈想了想,咽下“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的疑问,点点头,起身出门。
许知意早已从监控中看到来人,开门时对她挑了挑眉,笑得随性而温和。
苏曈眼里闪过一丝懊悔,硬着头皮道:“我外婆找你。”
许知意对这个说辞略感无语,更多的是觉得好笑,于是她真的笑了起来,追问道:“找我干什么?”
苏曈板着脸:“不知道。”
许知意笑够了,点点头走出来:“那走吧。”
两人再次并肩,走向苏曈家。
那段路,她们曾一起走过无数次。从有记忆开始,她们就时常往返于这条短短的路途之间。
寒来暑往,昼夜更迭,她们是这条路上唯一不变的风景。
不,连她们自己也变了。身量抽高,心思渐繁,历经分别又重逢,一切早不似从前。
但那又怎样呢?许知意笑着将苏曈怼到无言,看着她赌气加快脚步的背影,心道不急,以后的日子更长。
跑偏了……
苏曈轻轻吸了口气,从回忆中抽离,复盘起刚才的情况。
许知意这种趁着替她解围,提出要她在这场无聊的游戏里认输的行为,让她有丝轻微且微妙的介意。
趁虚而入,胜之不武,绝非君子所为!
她不服。
“你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