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曈也很服气。
但她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上赶着想和许知意认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她的习惯。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呆着,许知意身边人太多,应该会很吵。
所以当许知意反过来上赶着想认识她时,她一次又一次不客气地拒绝着。
开学第一天,两人分在同一个班,课桌是单独的。
苏曈在最后一排坐下,许知意便坐在了她前面,转过身来和她搭话。
苏曈简短地应答,反应冷淡。许知意识趣地不再多言,转而回应起了其他人。
放学时,许知意想邀她一同回家,被苏曈以“有事,先不回去”为由拒绝。
两三次之后,许知意放弃了这个念头。
平时和别人聊天,她也会有意识地提起苏曈,转头问苏曈的看法。苏曈应付过几次,后来索性一下课就离开座位,快上课才回来。许知意这才不再回头找她。
和别人约着假期出去玩时,她又试图叫上苏曈。不出所料,依旧被拒。
许知意几乎快要习惯了。她迄今为止人生中被拒绝的次数,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苏曈一个人给的多。征服欲被激起,愈挫愈勇,屡败屡战,非要拿下她不可。
放在某些故事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这确实是许知意内心的真实写照。
起初,她只是为了延续母亲要她多关照苏曈的叮嘱,加之念及旧日情谊,想和苏曈继续做朋友。
到了现在,则彻彻底底是因为苏曈本人了。
这家伙比小时候更难对付了。从前苏曈也不喜欢说话,但至少会和她说。从前苏曈不喜欢和别人玩,但至少会和她玩。从前的苏曈只是有些沉闷,现在则更冷一些,让人难以靠近。
许知意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微抿的薄唇,以及转身后单薄的背影,轻轻挑了下眉。
苏曈是吧,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她笑笑,毫不在意地转身,招呼其他朋友离开。
许知意本人还好,除了些许挫败,并无多余情绪。但一些关心她的人看不惯她吃瘪,不免对苏曈心生怨怼。
楚星眠撇撇嘴,语气不悦:“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觉得自己……”
话未说完,许知意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平静无波,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心悸。楚星眠顿了一下,轻哼一声,没再说下去。
许知意没多说什么,率先朝门口走去:“走吧,吃饭去。”
这些近在身旁的声音,她尚可控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类似的议论正悄然蔓延。
苏曈第一次明确接收到这份恶意,是在一次集体活动中。他们玩的游戏是所有内向者的噩梦——击鼓传花。
苏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这本该是个容易被忽略的位置,奈何她前面坐着个女神。
在许知意第三次接到捧花后,老师无奈地宣布,一人最多只能被传三次,再多就要算给前一个人了。
可接下来,捧花依旧热情地朝她们这个方向奔来。苏曈右边的男生抬手将花塞给她,苏曈一怔,正欲往前传,鼓声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随之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神色各异:惊讶、同情,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苏曈顿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起身,开口道:“我选诗朗诵。”
接着,她毫无波澜地背诵了一首古诗,声调平稳,不紧不慢。
坐下时,她听见一声意味不明的“啧”,分不清来自谁,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很快,下一轮开始。鼓声在捧花离她很近时停下。
之后又过了两轮,捧花每次都会经她的手。第三次,再次停在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