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拍卖会
夜幕降临,陆暖阳坐在客厅沙发上,向母亲陆佳打听当年陆洋赴美之事,想了解余良与陆洋后人的近况。陆佳对当年的事所知有限,却仍与那边的亲戚保持着联系。陆暖阳要来了联系方式,当晚便给对方发去了一封邮件。
她在邮件里讲述了藏宝地图的事,希望对方能帮忙提供线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没跟玉珏提起这件事。
很快到了陆暖阳父母赴美那天,玉珏亲自开车送陆佳与杜城前往机场。陆暖阳和陆佳坐在后排,杜城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陆佳紧握着陆暖阳的手,反复嘱咐她和玉珏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杜城则面色严肃,时不时看向玉珏。
临近安检,杜城才开口:“玉珏,我是军人也是警察,理解你们现在做的事。但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和暖阳都好好的,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握住玉珏的手,眼中隐有水光闪动。玉珏握紧他的手,点头道:“我会用命保护阿暖。”杜城又说:“任何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我能从战场回来的唯一理由。”他拍了拍玉珏的肩膀,拥抱了陆暖阳,转身离开。
玉珏与陆暖阳并肩而立,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被玻璃门吞没,才缓缓收回目光。玉珏转头看向陆暖阳,轻声道:“阿暖,你爸爸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陆暖阳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嗯,我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的。”
玉珏拉住她的手往机场外走:“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你不是当总裁了吗?怎么整天泡在我这里?”陆暖阳笑问。
“有什么事比女朋友重要?再说不是有桃心儿嘛?养友千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陆暖阳笑出声:“有时候觉得洪老板特可怜,被你吃得死死的。”
“我明天要去参加书画拍卖会,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陆暖阳点头,“先去趟实验室,那张画还要进一步处理。”玉珏系上安全带,笑道:“遵命,我的女朋友大人。”
——
次日的拍卖会,玉珏与陆暖阳早早抵达会场。玉氏文化是此次拍卖会的主办方,玉珏直接带陆暖阳去看拍品。令二人意外的是,竟有几幅钤着良佩印。陆暖阳仔细辨认后与玉珏对视,默契地没说话,安静去了专属休息室。
玉珏拿出手机发信息:“你发现了什么?”
“良佩印是假的,而且这几幅书画也是仿的。”
“你也是这个判断,我就放心了。”
“这是你公司的拍卖会,卖假货啊?”
“对啊,不是假的怎么玩?”陆暖阳抬头看玉珏,他笑了笑:“等着看好戏。”
拍卖会正式开始,二人在休息室看屏幕。
白须老者高明远打断拍卖师:“各位,今天的拍品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精品,尤其这几幅钤良佩印的书画,是民国收藏名家余良伉俪的珍品。”陆暖阳认得他是收藏圈有名的商人。
“良佩印”三字刚落,台下议论纷纷。拍卖师正要继续,中年男子周砚之站起:“我对这几幅画感兴趣,能否先看看真伪?”他是收藏圈知名鉴定专家。玉珏嘴角微扬,示意陆暖阳看戏。
“砚之,你不信老哥哥我?”高明远面露不悦。
周砚之不卑不亢:“高老板,我只是想确认货真价实,若是真品自然会买。”拍卖师请他上台,还有几人一同上前端详。不久后,周砚之“啪”地敲在展柜上,指着高明远道:“你果然骗我们!这印上的连理枝刻纹是反的,是镜像复刻的赝品!这里笔锋不对,明显是描摹的!”众人纷纷附和。
高明远脸色骤变却强作镇定:“周老弟,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东西是赝品!”现场哗然,闪光灯如暴雨般炸开。
张凌突然上台拿过麦克风:“各位静一静,我是玉氏文化总裁张凌。抱歉出现小插曲,为保证权益和声誉,今日拍卖会暂停,所有拍品重新送检,复拍时间另行通知,并补偿各位交通住宿。”服务人员撤下拍品,司仪组织有序退场。
玉珏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起身拉陆暖阳离开,刚出门就撞上张凌。
张凌笑问:“小玉珏也来了?陆教授也在?听说您出车祸了,怎么这么快出院?”
玉珏笑答:“没事,来看看热闹。张阿姨身体好多了?”
张凌微怔:“拍卖会是我经手的,病再重也得来看看。”
“卖赝品的是高明远吧?跟公司没关系?”
“是不是赝品还不好说,若是真的,我绝不放过高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