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个渊源啊?”安欣很惊讶。
“嗯,据我所知,余家原来在东北是很有名的大户,余良和陆洋伉俪情深。后来余良在抗战时期,突然不知所踪,总之至今仍是个谜。”
“之后呢?”
“那之后余家很快就败了,陆洋苦苦找了余良多年没有结果,后来在解放前去了美国。她投奔的就是我的太太姥爷。”
“就是娶了美国媳妇的那个?”
陆暖阳笑了笑,“对,就是他。你记性倒是挺好的。”
“你的116的外国血统嘛。”陆暖阳听得直摇头。
安欣又推了推她,催道:“然后呢?”
“夫妻俩人的收藏很多都流散各地了,但市场上很少能碰到。玉珏这次从港市带回来的古画,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的余陆两人的藏品。”
“你的车祸和古画有什么联系。”
“我猜的,应该有人不想让玉珏得到古画。”
“这批画很特殊吗?”
“我只看过照片,不是很名贵。具体还要看过实物才知道。”
安欣皱着眉托腮沉思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老陆,你害怕吗?”
“怕?”
“你别打岔,正经点。”安欣正色地直起身。
“有什么可怕的。朗朗乾坤,还能翻了天?”陆暖阳笑道。
安欣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有些恼了,“有人在要你的命!”
“我既然选定了她,应该和她站在一起。”陆暖阳目光沉静,看向安欣,神情坚定,“我以后会更加小心,不会有事儿的。”
安欣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吧,不愧是警界英模的女儿,一身正气百毒不侵。佩服。”说着抱拳作了个揖。
陆暖阳笑道:“哪里哪里。”
“老陆,你可要平平安安,好好的。”安欣眼里满是对多年挚友的关切。
“我会的。”夕阳透过窗棂,在她侧脸投下温润的光晕。
——
玉珏和洪初心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
“陆小姐,安老师,饿没饿?”洪初心进门就打招呼。两人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玉珏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陆暖阳的手,“下午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好多了。”陆暖阳脸上笑意盈盈。
洪初心和安欣将保温桶一个一个地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充盈房间。
“我姐,特意让家里的厨师做的。”玉珏看着陆暖阳“你想喝点汤,还是吃粥?”
陆暖阳没有食欲,有些为难,但看着玉珏的神情说道:“喝点汤吧。”
玉珏舀了一碗汤,端过来要喂她。
“太多了,我喝不了。”陆暖阳有些皱眉。
“没事,剩下我喝。”玉珏笑着说。
洪初心看得浑身难受,“你俩,能不能背点人。这还俩大活人呢!”
安欣笑着摆手:“可不是!”说完拉着洪初心坐在沙发上盛粥喝汤。
玉珏却只低头吹了吹汤勺里的热气,眼神温柔而专注,“别管她俩,你喝你的。羡慕死她们。”
陆暖阳脸跟烧起来一样,一直红到脖子。
玉珏将汤勺轻轻抵在她唇边,热气氤氲中,陆暖阳抿了一小口,鲜香温润,顺着喉咙滑下,竟真缓了那点虚浮的眩晕。
窗外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病房里只剩汤匙轻碰瓷碗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笃定——仿佛只要这样守着,再深的暗涌也掀不翻这一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