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狼将左护法,你们这群蛆虫,敢坏我好事?”紫袍人说着便甩出绳镖,朝掌心按在祭台上的玉人幸飞去。那绳镖如游蛇般诡异,向玉人幸右眼杀去,幸好玉人幸躲闪及时,仅仅划断他右侧的长生辫。
无面刚好解开神医族圣子身上的绳索,对着那头套便喊:“我们是江湖堂派来救你的,你先不要乱动。。。。。。”说完无面还把自己从江湖堂旁买的长刀放在那圣子手上,便要起身去帮助玉人幸,却被那圣子拉住,头套未摘,那人声音闷闷的。
“小心。。。。。。”那圣子说完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无面急忙抽出手,朝玉人幸跑去。
玉人幸满头是汗,手上血阵居然有反噬迹象,黑血在掌中如绽放的鲜花,诡异至极,他小瞧了这群疯子对阵术的掌握程度。
无面接过玉人幸腰间大刀,与玉人幸眼神交接后便知晓自己还要拖延一些时间。等绳镖再次朝着自己袭来时,无面以力借力顺势躲开,那镖头扎到祭台石砖,炸出许多碎石,无面一脚踩住镖头,用刀将石块挑起,另一只脚将碎石朝紫袍人踢去。那人一个转身,衣袍挡住石块缓缓而落,便听风起,是无面握着砍刀朝自己飞来。
不过这青涩少年何来这般胆量,紫袍人瞥见身后唐牧之身影,便知无面不过佯攻,两面夹击,看似江湖堂的人就要擒住自己,忽然祭台连连炸出声响。
玉人幸嘴角挂着血迹喊着:“成了!”祭台上的阵法断了和紫袍人的联系,现下是黯淡无光。而台上却已经攀上三四个信徒,举着刀剑就朝玉人幸和那圣子袭去。
二当家轻功再好也只能先救下离自己不远的玉人幸,那圣子摘下头套,头上银饰多得如新娘子一般,将他青丝挂得极乱,硬生生挡住他自己的视线。只见他一只手傻握着刀,另一只手还在慢慢吞吞地拨动面前长发,似乎对靠近的信徒浑然不知。
无面急得感觉心快飞出喉间,他调动体内一切灵力,将踏风的灵术用到极致,孤注一掷般朝那白衣圣子跑去。
"无面!“玉人幸大惊失色,刀光剑影里唯见白衣翩翩,万幸,无面与那圣子躲过一劫。二人滚落祭台,那圣子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手举起刀,一手抱住脱力的无面,东张西望,分辨敌友。
那紫袍人颤巍巍地指着无面,顿时热泪盈眶,大喜道:“恭迎狼将!”
无面先是被那紫袍人的鬼喊鬼叫吸引了目光,对方如痴如狂的神色叫他反胃,意识到缘由,无面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他这才知晓方才翻滚时将面具弄丢了,还感觉到身旁之人心如鼓擂,一对视,无面后知后觉地止住了呼吸。
众人目光齐聚那相互依偎的两人——无面捂住脸属实怪异,那神医族圣子刚遭翻滚发型虽乱,但也勉强能看清容貌,可堪一表人才。
玉人幸动作极其迅速,他抽过二当家的刀就跑近那紫袍人,见紫袍人仍“含情脉脉”地喊着“狼将”二字,玉人幸强忍恶心,朝那人砍去。
唐牧之还对左护法言行而感到一头雾水,见玉人幸动作如此迅速,他急忙阻挡,却晚了一步。
鲜红四溅,血月当空,满山孤寂。群龙无首的信徒们见紫袍人睡倒在地,也纷纷放弃挣扎,兵器落地声让虎头帮的弟兄们更感振奋,但他们也只是押住那群信徒而已。
江湖堂的烟花在狼窝山上绽放时,玉人幸与无面已经跟着大部分人下了山。
无面因失了面具,现下靠着那圣子亲自撕下的白布覆面,看起来十分古怪,便老实地躲在玉人幸身后,一只手不安地抓住玉人幸的衣袖。
玉人幸正要安抚无面,却见地钱骑着熊朝着自己走来。
这棕熊身上多了一些伤痕,地钱的发型——用红蓝绳混合编作的一对麻花辫也不似最初那边整齐,她的耳饰还有烧焦的痕迹。
地钱打量了躲在玉人幸身后的无面,目光被玉人幸那消失了的长生辫吸引,开口就是:“你将那左护法杀了?”
“是,又如何?”
“哼,年轻!”地钱眼里笑意不减,语气不知是赞是讽,她随后看向正在交谈的唐牧之和白衣圣子。
这白衣圣子总算整理好了自己的头饰,他一身华贵的白色锦衣,忽略为帮无面遮脸而撕下的那块,哪里想得到他前几日的狼狈以及才从虎口死里逃生呢?那圣子比玉人幸高大几分,看起来和玉人幸年纪相仿,面若敷粉,唇若施脂,双瞳剪水,站如芝兰玉树。
“拿着这个和江湖堂交差吧,反正你们的任务只是解救我,没说把我送回神医族。”白衣圣子从容说着,将信物递给唐牧之。
唐牧之接过信物,似笑非笑:“若圣子您需要我们虎头帮护送回神医族,在下乐意至极,毕竟神医族隐匿的行踪也是堂内高悬的一项任务呢。”
“玉兄弟,”二当家唤回玉人幸的思绪,他告诉玉人幸,下次去江湖堂报唐牧之的名字,堂中自有人将这次任务的报酬交给玉人幸,“毕竟,你和无面兄弟的状态,应当不打算和我们直接回江湖堂,对吧?”
玉人幸与无面抱拳谢过二当家,正要离开,却被唐牧之叫住。
唐牧之见玉人幸手上血污还未彻底擦干净,笑问:“杀得痛快?”
“还不算十分痛快,勉勉强强。”玉人幸利落答复。
“为何不算十分痛快?”
玉人幸藏住心中冷笑,他下山时可看见了,虎头帮的弟兄暗中放走了大部分信徒,而唐牧之却是一副漠不关己、熟视无睹的模样。
玉人幸回答:“杀坏人,救好人,自然痛快。坏人没杀干净,好人还会遭殃,自然不能算十分痛快。”
唐牧之叉腰笑起来,笑得响彻云霄,他笑够了便拍了拍玉人幸的肩膀,道:“还是娃娃心气!”
虎头帮的弟兄闻言也傻笑了起来。唐牧之假意擦去玉人幸肩膀处的灰烬,轻声道:“倘若这山上都是坏人,轮得到你我来杀?这次任务,只是解救神医族圣子而已。”言毕,唐牧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玉人幸的后背,便挥手与玉人幸和无面这两兄弟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