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迪亚说不清哪里不对,神树圣地近来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又像是只是他的错觉。
那天王子来朝拜,离开时虽神色平静,可额角的冷汗与强装的镇定,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之后几天,他照常巡视、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的痕迹,也确信自己没有中幻术。但那股不安始终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叫来帕西诺,两人将神树圣地里里外外查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帕西诺却说他可能是闲出幻觉了。
也许吧。贝迪亚没有反驳,只是郑重地告诉他加强王宫戒备,尤其是王子莱昂。
“说起莱昂,他刚刚去议政厅找王了。”
“那更要注意了。这孩子从小不喜与王多接触,最近虽无过多异常,但还是要多关注些。”
“嗯,王宫有我看着,放心吧。”
帕西诺离开不久后,贝迪亚又碰到了莱昂。那孩子已经两天没来了。照例问候寒暄后,莱昂没多说什么,便进去朝拜。
贝迪亚远远观察着王子的举动。莱昂站在树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与什么人对话。可眼前除了树,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在和树沟通?
神树的确是有神识的,能与它沟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
贝迪亚按下纷乱的思绪。在莱昂从他身边走过到他行礼送别,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进来时更平静、坦然。
当晚,王召见了贝迪亚和帕西诺。贝迪亚将今日的疑虑与观察一一道出。他和帕西诺都建议暂时封闭神树,但海斯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不必阻拦他正常朝见,”王说,“留意观察就好。”
至于备受关注的主角,他在那次之后确实一连几天都未再去树下——并非有人阻拦,而是他自己没有去。
是的,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已经向王和那个人求证过了,不适合再去树下了。至于那个人口中的真相……
“很聪明。”
尤索斯坐在青鹿身后的椅子上。
“不去树下是明智的。这几天来了不少守卫,里外查了个遍,就差把树根刨开看看了。”
“宫内也能自由进出吗……”
“除了你父亲寝宫,都转了转。”
他依旧轻松地说道。
莱昂复杂地看着他。沉默充斥着整个房间。尤索斯只是笑着,似是等他开口。
“先生,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树的事吗?”
“嗯哼,你心里的答案还不满足么?”
“知道太多,于弱者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