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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点（第1页）

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公布时，夏时安正靠在走廊窗边背古文。人群的骚动和隐约飘来的议论声，让她翻页的手指顿了顿。

“……沈渡云又是第一，728。”

“夏时安第二，727！就差一分！”

一分。夏时安合上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转身走进教室，看到沈渡云已经坐在位置上，正对着一道物理竞赛题凝神。阳光照在她侧脸，睫毛垂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整个人像一尊线条清冷的雕塑。

夏时安在她旁边坐下，拿出错题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她没有看沈渡云，目光落在自己那道被扣了六分的导数题上。

“最后一步，”夏时安开口，笔尖点在自己的解题过程旁，“你用了重心定理的推广来做辅助线？”

沈渡云解题的笔尖未停，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很取巧。”夏时安评价，语气听不出褒贬，“绕开了我构造相似形的思路。”

“你的解析法更直接。”沈渡云终于抬起头，浅色的眸子看向夏时安卷面上鲜红的批注，“只是定义域讨论有遗漏。”

夏时安挑眉。这次数学难度极大，沈渡云竟然连她的具体失分点都清楚？这人考试时到底有多少余力？

她没再说话，拿起红笔，在错题本上利落地记下沈渡云提到的方法，并在旁边标注：“注意边界条件。”

沈渡云看着她迅速而精准的复盘，视线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回自己的题目上。

这种对话是她们之间的常态。竞争尖锐，但姿态冷静，像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放学时，夏时安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看似随意地问：“物理复赛的准考证，打印了？”

“嗯。”沈渡云拉上书包拉链。

“考场在师大附中，周末容易堵车。”

“知道。”沈渡云站起身，“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在门口习惯性地分开，一个走向人潮涌动的正门，一个拐向僻静的后门林荫道。

连“再见”都没有。

但这种平衡，在周三的物理课上被打破了。老师需要两人上台做一个演示实验。

突然被点名，夏时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渡云，恰好对上她也转过来的视线。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讲台。

实验需要配合：一人匀速摇动发电机手柄，另一人观察电流计指针变化。

“我来摇。”夏时安主动拿起手柄。

沈渡云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拿起导线，走到实验板另一侧半蹲下，准备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