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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遇秋我遇你(第2页)

付禾年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雪白色的半臂,乌发挽了个简单的堕马髻,几缕碎发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细腻。她的五官是极精致的那种——远山眉,含情目,鼻梁秀挺,唇若涂朱,可组合在一起,却并不显得柔弱无依,反而透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力量。

她确实如传闻中那般美。可云清让此刻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淡而幽远的香气。栀子花的清甜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凉意。

云清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坤泽的信息素。只是与寻常坤泽不同,长公主的信息素极淡极淡,若非刻意去感知,几乎无法察觉。而能让她在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就闻到,只能说明……对方的契合度,与她不低。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低头饮茶,借此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付禾年并未察觉她细微的变化,继续说道:“北境苦寒,将士们戍边不易。本宫曾看过将军呈上的军报,字字泣血,实在令人动容。”

“殿下过誉。”云清让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红,一闪而过。

她向来不是容易被人触动的人。十三岁上战场,见过尸山血海,见过人间炼狱,她的心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中磨出了厚厚的茧。可不知为何,此刻听着付禾年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说“字字泣血,令人动容”时,她竟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是秋日里落在肩头的第一片银杏叶,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人忍不住想低头看一眼。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些朝堂局势、边防要务之类的寻常话题。云清让的话始终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显然并非不善言辞,而是习惯了精简。付禾年渐渐发现,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却极其细心——她会注意到茶凉了主动续水,会注意到付禾年坐的椅子靠近窗边有风,不动声色地将窗户关小了些,甚至连茶点的摆放都刻意将付禾年喜欢的那几样放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这些细节,若非有心,是做不到的。

付禾年看着她不声不响地将一块桂花糕轻轻推向自己这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温暖。

“将军在北境,平日里有什么消遣?”她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云清让想了想:“练剑。”

“除了练剑呢?”

又想了想:“看兵法。”

“……没有别的了?”

云清让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终于道:“偶尔会去军营外的那条河边坐一坐。”付禾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笑起来的样子极好看,眉眼弯弯,像是月牙落入一泓清泉,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云清让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她在边关许多年,看惯了凛冽的风沙和粗犷的边塞风光,也看惯了将士们酣畅淋漓的笑与泪。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这世间大多数东西。可此刻,在这间茶香袅袅的雅间里,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对着她轻轻一笑,她竟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她告诉自己。可那双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多看两眼。

天色渐晚,付禾年起身告辞。青禾为她披上披风,她站在门边,回头对云清让道:“将军明日若得闲,可来长宁殿坐坐。父皇允了你在京期间自由出入宫禁的权限。”云清让抱拳行礼:“臣记下了。”付禾年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茶楼时,晚风拂面,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青禾跟在她身侧,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位云将军好生面冷,殿下与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她总共也没说几句。”付禾年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头,朝茶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立在窗边,目送着她远去的方向。

两人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四目相对。纵然相隔甚远,付禾年似乎还是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依然是清冷的、沉静的,可在那片深潭的底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动,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河流。

她心头微动,率先移开了目光,抬步走向宫城的方向。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才终于收回。

云清让关上窗户,独自在雅间里站了很久。桌上那盏茶早已凉透,可她面前的那只茶盏,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她低头看着杯壁上那抹淡淡的唇脂印记,沉默片刻,伸手将它转了个方向,杯沿朝内,端起,缓缓饮尽最后一口凉茶。

茶已经没了味道,可唇齿间仿佛还萦绕着一缕栀子花的清甜。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次回京述职,怕是比打仗还要难熬。而在长街的另一头,付禾年在回宫的路上也沉默了许久。

青禾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有些乏了。可她的手,一直拢在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那上面是一只银线绣的栀子花,与她信息素的味道如出一辙。方才在茶楼里,云清让靠近她为茶盏续水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一种极淡极淡的气味——冷冽的,清苦的,像是深冬的雪松林里吹来的风,带着木质的温厚和冰雪的凛冽。

那是乾元的信息素,与她的栀子花薄荷香,意外地相得益彰。

她不该觉得好闻的。那只是生理本能在作祟,是坤泽对乾元天生的、被动的感应,没有任何意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茶楼到宫门的这一段路,她反反复复想起的全是那个人逆光而立的身影,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

宫中夜凉如水,月光照在长宁殿前的青石板上,清冷而寂寥。

付禾年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明日还要去礼部商议秋猎的事宜,便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在她意识逐渐模糊的那一刻,鼻尖仿佛又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雪松香。

清冽的,带着来自北境的风霜与孤寂。

她想,这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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