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真正起床,已经快八点了。
幸好并没有人找上门来。
想必梅漪的家人隐藏的很好,没有一点打草惊蛇的动作。
心里却早已有了盘算。
曲荷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晨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散着,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梳妆台边上看梅漪塑脸。
梅漪坐在镜前,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动作又稳又轻,三两下就描出一道细长的远山眉。
她的五官偏冷,下颌线利落,不笑的时候像深秋的霜。
但此刻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连带着眉梢眼角都柔和了许多。
深入三月了。
曲荷看得有点出神。
“看够了没?”梅漪没回头,声音里却带着笑。
“没够。”曲荷理直气壮,“看一辈子也不够。”:
梅漪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声音缩小:“你知道吗,梅漪和冷珂骞被发现了。”
“真的吗!”
“嗯。”
“那……我们这就……”
“不远了。”
“梅漪,其实,我和你哥的婚约提前了。”
那是曲荷的保姆路过书房时听见交谈声时悄悄告诉她的情报。
“……什么时候。”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曲荷。
曲荷被她看得莫名有点心虚。
“……怎么了?”
“没什么。”梅漪说,“就是在想,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这些话了。不好的话少说。”
“近朱者赤。”曲荷笑眯眯的,“跟梅大小姐学的。”
梅漪被她气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轻浮话?”
“你没说过呀。”
曲荷躲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衣柜笑起来,“但你做过的比这轻浮十倍的事可不少。”
曲荷:“没事的。你说过,没有人可以阻挠两个相爱的人的。”
梅漪:“……”
自己的名言,好像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