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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有些原则问题，寸步不让是对的。”迟听潮开口。

他看着陆闻川，眼神专注而认真，带着陆闻川看懂了的信任：“《蝉蜕》不会重蹈覆辙。你的剧本，你的选角意见，就是最高优先级。我说过，这次合作我们是一起。”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至于有些杂音，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到《蝉蜕》，也不会影响你。”

陆闻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甚至带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娱乐圈的老操作了，你也不用总是解释。”

迟听潮没再说什么。陆闻川心想他或许又在悄悄尴尬。他打量一圈，正好一眼瞥到了那包点心。他找来一个托盘，将小玛德琳摆放上去，小巧的贝壳点心，表面金黄润泽，正是赏味最佳时机。他把蛋糕端过来，放在两人中间，自己先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好甜。”

“配咖啡正好。”迟听潮补充。

“你也来一块。”

“你吃吧，我不了。”

“客气什么，来一块嘛。”陆闻川直接把盘子举到他面前。

迟听潮拗不过，也吃了一块。蓬松柔软，奶香满盈，他不像闻川喜甜，又补了一口咖啡。咖啡液在口腔里浸润着绵软的蛋糕体，苦中和着甜，口感顿觉丰厚起来。

他专心体会着味蕾上逐渐融化的层次，觉得好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片刻放松和宁静了。他看着陆闻川一侧腮帮鼓鼓地嚼嚼嚼，又觉得有点可爱。

“还跟以前一样，吃上东西就不说话了。”迟听潮忍不住跟他逗趣。说完他自己一愣，好在陆闻川似乎沉浸在蛋糕的香甜中，没在意似的。

“要尊重食物。”陆闻川一本正经。

咖啡闲话后来自然而然地转向即将到来的《蝉蜕》投资意向酒会。来之前迟听潮和张琛已经聊过一些了。投资酒会对于迟听潮来说是常规操作。不过陆闻川通常专注剧本创作，极少参加这类社交活动。迟听潮耐心地给他介绍了几个不同的备选方案。

“地点的话，”陆闻川沉吟着开口，“云栖怎么样？环境清雅，私密性好，菜品和侍酒也够格调，不会太浮夸。”

迟听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下：“好，就定云栖吧。我让张琛去对接。”

陆闻川点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

迟听潮说：“有一个简短的剧本朗读环节，咱们需要提前确定内容。到时候现场可能要读一段。”

“没问题。”

“另外，”迟听潮顿了顿，“酒会上的资方，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应付的人。你不用勉强自己社交，到时候全程我陪着你，但如果有谁问到关于剧本的问题……”

“我知道怎么说。”陆闻川接过话，“不会影响项目的。”

迟听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迟听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对陆闻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稍等，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高律师。”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迟听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陆闻川并非有意偷听，但迟听潮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严肃气息让他无法忽视。他端起咖啡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迟听潮挺直的脊背上。

窗外的光景映衬出他清晰的轮廓。明明离得不算远，他的背影却透着一股疏离感。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迟听潮回答得很简略：“……确定？……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处理。”

通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迟听潮转过身，走回沙发边，边伸手拿自己的外套边说：“闻川，抱歉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陆闻川起身：“我送你。”

“不用，有车来接我了。”迟听潮已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又回过头，“剧本的事，有想法随时联系。”

“好。”

门开了，又关上。陆闻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到窗边往下看。迟听潮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走到街边，迅速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空荡荡的房间又剩下陆闻川一个人。玛德琳还静静放在桌上。他伸手又捏了一个放进口中。

点心微凉，唇齿间还留着一点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