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使命只有一个,就是保护你。”白夭说得庄重无比,眼神熠熠生辉,“宋无愿也是一样,我们都是你身边的利器,但是两把一模一样的利器,只会更容易被人攻破,所以,我和宋无愿,必须成为不同的剑,才能在绝境里保护你。”
“这是……我父亲和你说的?”师若淮听着白夭的话,心里划过一些异常复杂的情绪。
白夭点点头。
师若淮突然间好难过,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会这么强烈,她也摸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白夭的话里,充满了献祭的味道,因为他和宋无愿是被师斐所救,所以他们也会用自己的命来报恩。
师若淮不由得想起白夭在浅云山重伤的时候,那时候她看着他昏迷不醒,心都要碎了,如果有一天,白夭为了保护她,失去生命,她想,她会愧疚、难受、痛苦一辈子的。
她不要他们当她的利剑,她不就是个普通人,以后只会普通地活,还能遇到什么大事呢?
她下意识摇头,脱口而出:“不……”
“什么?”白夭听到她的拒绝了,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抗拒,毕竟从小她就该知道,他和宋无愿,都是她的暗卫。他们也平静地生活了那么久。
“不要为了我而活,你们要为自己而活。”师若淮轻声说。
白夭皱起眉头,呆愣地看着她。
从小他都被灌输“为师若淮而存在”的观念,今天师若淮却告诉他,他要“为自己而活”?
什么叫“为自己而活”?他不懂。
他只是心里很难过,师若淮并不希望他陪着她吗?
两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下去。
他们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以前从来没有相顾无言的时候。
没成想,他们也会因为一句话,忽然失去了所有表达的力气。
他们都各自陷入了自己的迷途,徘徊、纠结,找不到出口。
渔船飘飘荡荡地在青水上行驶了很久,这才和大船汇合。
白夭拿了一袋白银塞给了阿公,阿公没要,白夭执意要给,说这是他要给的,和师若淮给的不一样。
磨了半天嘴皮,好不容易才让阿公收下银子。
两人目送阿公离开,白夭回头看着师若淮,抿着唇,皱着眉头。
师若淮回望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去看陆淮,我们的事情,往后有时间再谈,行吗?”还是白夭先开口,颇有些失落地说。
师若淮点点头,看向白夭的眼神中充满了抱歉。
白夭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改变了,或许是他们长大了,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那太白痴了。
白痴的日子,不开智的日子,总是懵懂快乐,但短暂的。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师若淮现在的问题。
太难了,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白夭低下头,带着师若淮朝陆淮所在的里间走去,到了门口,他站定,说:“他早上吃了药,宋大夫说他会睡到下午,你不用担心。”
师若淮点头。